好消息,雷惊凡陷入了热恋。 坏消息,单方面的。 烛火在狭小的屋内明明灭灭,映得床上那人苍白的脸也忽明忽暗。 雷惊凡盯着这张脸——本是一张灵动可爱的娃娃脸,此刻却因透着病气而失了往日鲜活,看得他心头揪得发紧,又软又疼。 他看得那样专注,仿佛一眨眼,这人就会消失似的。 直到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转醒,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一双乌黑的杏眼。 那双眼起初还蒙着一层雾气,没有焦点,显得空茫又柔软。待混沌的意识逐渐回笼,察觉到身侧陌生的气息,便迅速凝起警惕,直溜溜地盯了过来: “你是谁?” 雷惊凡呲着个大牙就乐了,只觉得这模样的唐九啾,简直和受惊炸毛的狸奴如出一辙,又凶又乖。他笑得眼尾都挤出几道愉悦的细纹,嘴里蹦出的却是一句混不吝的、足以让人跳脚的话: “我是你的老婆呀。”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烛光摇曳,将他那头凌乱厚密的长发染上一层暖色,却在厚重的刘海后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光与影的分界处,唯有那口雪白的牙齿和微扬的唇角被映照得清清楚楚。 眼见一股熟悉的恼意爬上了那张苍白的娃娃脸,连眉梢都拧成了小疙瘩,雷惊凡忙不迭摆手补充,语气带着点讨饶的软乎: “哎哎哎先别气!你瞧瞧,这些日子可都是我衣不解带守着你,端水喂药、擦身换衣,除了自家老婆,谁还能这么上心?” 说着,他手已经自然而然探过去,替人将滑至肩头的被子往上拢了拢,又细致地掖好被角,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唐九啾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来自陌生人的亲近让他浑身透着股不自在。 这些日子,他虽睁不开眼,意识也昏昏沉沉的,但还是能断续地感知到周遭——鼻尖总萦绕着清醇的酒香,身子总被妥帖地翻身或是扶坐起来,入口的汤药总是不烫不苦,还有偶尔模糊听到的低声絮叨。这些印象碎片都真实地烙在感官里,拼凑出“有人在照顾自己”的真相。 若这人真存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