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舟在婚后第三年的秋天回来了。

他比三年前晒黑了不少，脸上多了几道细碎的干纹，但那双桃花眼依然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他在侯府门口卸下两大箱东西——一箱是西域带回的作物种子和一叠手抄的见闻录，另一箱是给谢兰渊和沈青黛带的礼物：几匹色彩鲜艳的西域织锦、两把做工精巧的短刀、还有一包晒干的红枣。

“这是我从最西边带回来的，”

赵砚舟拍着那包红枣，“那边的女人坐月子都吃这个，补气血特别好——沈姑娘以后用得上。”

沈青黛正要伸手接那包枣，闻言手一顿，耳根微红地接过了枣子：“你懂得到多。”

赵砚舟哈哈笑着进了门，把一箱种子搬到书院的后院里，又翻出那叠手抄的见闻录递给谢兰渊：“里面记了我这几年看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的作物能种在沙地里、有的织染法子能把颜色染得比咱们现在的更亮。

你拿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谢兰渊接过那叠厚厚的手稿翻了几页，抬头看着他：“你这几年走了多少地方？”

“记不清了。

往西走了大概大半年，又往南走了半年。”

赵砚舟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来灌了一大口茶，“明年打算往东走，去海边看看。”

“回来住多久？”

“住到过完年再走。”

赵砚舟放下茶杯环顾了一圈院子，“你们这院子比三年前热闹多了——那两株梅树长这么高了？”

院子里谢兰渊当年栽的那两株梅树已经长到了齐肩高，枝干抽出了许多新枝，虽然还没到开花的季节，但深秋的叶片泛着红黄交错的暖色。

沈青黛从屋里端了一碟点心出来放在石桌上：“长了一年了，明年冬天应该能开花。”

赵砚舟捏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那我明年冬天回来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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