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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渊昏迷了整整三天。
那三天里沈青黛没有合过一次眼。
她白天守在帐外处理军需调度、统筹粮草分发、协调各营之间的联络——代替昏迷的主帅稳住军心。
到了晚上她回到帐中坐在他床前,替他换药、擦身、喂药。
他昏迷中偶尔含糊地说几句梦话,她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从那几个破碎的音节里分辨出"
娘"
"
云昭"
"
北境"
还有她的名字。
第三天夜里他的烧退了。
她端着一碗温水坐在床边等天亮,夜色中他忽然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视线聚焦之后第一眼看见的是她坐在旁边、眼底青黑、嘴唇干裂、手里端着那碗早就凉透了的水。
他开口第一句话:"
你几天没睡了?"
沈青黛看着他那双重新清亮起来的眼,鼻子猛地一酸但没有哭。
她端着水碗凑到他嘴边:"
先喝水。
其他的回头再说。
"
他喝了几口水之后精神好了些,看着她熬得通红的眼睛轻轻握住了她递水碗的手:"
我没事了。
你去睡一觉。
"
她摇了摇头,把水碗放到一边:"
等你彻底退了烧再说。
"
他没有再劝,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帐外号角声又响了起来,但这一声是换防的号——意味着新的一个白天到来了。
沈青黛侧耳听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他:"
你躺着别动。
外面的仗我来打。
"
谢兰渊看着她起身走出营帐的背影,那件胡服的裙摆被晨光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
他靠在枕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弯了一下——她大概不知道,她走出去的那几步,是她在这段日子里走得最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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