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的三千兵马从京城出发那天，沿途的百姓在街边送行。

沈青黛骑着一匹枣红马，穿了一件利落的窄袖胡服，腰间别着那柄匕首，看起来英气利落。

谢兰渊策马走在她身侧，身后跟着陆怀璧和几位随行的副将。

队伍出了城门之后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沿途的风越来越干燥，田野从青绿渐渐变成枯黄。

行军途中谢兰渊每天都要在马上看地图、和副将商议军情到深夜。

沈青黛则负责军需调度——她只用三天就摸清了三千兵马每天的粮草消耗量，把原有的供应方案重新调整了一遍，节省了两成的冗余，同时保证了每个士兵每天的定量不少一勺。

有一次她算到深夜，谢兰渊掀帐帘进来，看见她趴在案上睡着了，面前摊着一张算到一半的表格。

他轻手轻脚地给她披了件外衣，坐在旁边替她把剩余几项算完——他在北境画地图时练就了极快的笔算能力，不到半个时辰就把表格填满了。

沈青黛醒来时看见他正在往表格上写最后一个数字，她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

半个时辰前。

"

他放下笔，"

算完了，你看看对不对。

"

她接过表格扫了一遍，条理清晰、数字分毫不差。

她抬头看着他，他正低头吹灭灯芯，侧脸被最后一缕烛火镀了一层暖色。

她忽然觉得，行军路上那些沙尘和疲惫，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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