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是一个四季分明的地方,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寒风像刀子呼呼的吹。 叮铃铃,床头的六点半闹钟响了好一阵,沈烬摸索着按了闹钟后,睁眼,发呆五分钟,天刚蒙蒙亮,他踩着拖鞋洗漱,凉水拍在脸上,皮肤一阵发紧。他对着镜子愣两秒,镜子里人脸发白,眼窝陷下去,看着没什么精神。 随便擦一把脸,换上那件褪色的蓝白校服,今天周五,可以早放学。 客厅茶几上有昨晚剩下的饼干,他从暖水壶里倒了一杯水,坐上沙发上,把剩下的饼干吃掉。昨天晚上他睡觉以前,妈妈打电话让他今天去家里吃饭,今天是继父的生日。 爸爸两年前去世后,妈妈没过多久就再嫁了,他又不愿意去继父家里生活,所以他和妈妈的关系基本就是靠电话联系,每月到打生活费的时候,会按时打来,节假日象征性的到继父家吃一顿饭。 套上冬季校服棉外套,下楼,寒风吹过脸颊,呼出的白气转眼就凝成了冰霜。沿路挤满结伴赶路的学生,说笑、追逐、骑着自行车并排走。热闹裹在四周,沈烬从家到学校步行需十几分钟,天气太冷了,他走的也很快, “沈烬!等一等!” 身后传来喊声,男生哒哒哒的跑过来,是同班的林杨,他裹的圆滚滚的,围巾半挂在脖子上,鼻尖冻的通红,追上沈烬的时候还在哈着白气。 林杨伸手拍了拍沈烬的胳膊,“咋走这么快,追你半天。” 沈烬脚步稍顿,侧头看他,没什么大情绪,只是脚步不自觉的放慢了半分。 两人并肩往前走,林杨絮絮叨叨的说:“今天放学早,要不放学你去我家吧,我妈说今天晚上做大餐,叫你一块去吃,然后咱俩还可以打游戏。对了,昨天老师布置的数学作业最后一题你做出来了没,太难了简直要人命。” 沈烬两只手揣在校服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抵御寒气,半边脸埋在衣领里。 “今天不行,我妈让我去家里吃饭。最后一题,我也没做出来,去了问问我同桌。” “行吧。那等周六再说。“林杨回复。 两人走到高三(三)班的教室门口,正好上课铃场响起。 走廊上喧闹的学生瞬间四散,纷纷涌进各个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