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南京,暑气迟迟不肯褪去,即便已经迈入九月初秋,白日依旧裹挟着滚烫热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澄澈透亮的天空铺展在金陵中学上方,连片蓬松的白云慵懒地浮在高空,慢悠悠地飘着,连拂过街巷的风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燥意。老式香樟的枝叶舒展,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整座老城都被裹挟在绵长温热的气息里。 这样明媚滚烫的好天气,和安鲤此刻沉郁不耐的脸色,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反差。 凌晨五点刚过,窗外的天还只是蒙着一层浅浅的鱼肚白,城市尚且沉寂,他的手机就已经被消息疯狂轰炸。发小陆从安仿佛生怕开学第一天迟到,一条条语音、搞怪表情包、连番催促的短句接连不断,震得桌面微微轻响,吵得他原本浅眠的睡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安鲤闭着眼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手机倒扣在枕头边,试图逃避这没完没了的吵闹,可对方显然铁了心要折腾他。 直到两人在校门口碰面,屏幕上没完没了的消息提示音,才终于停歇。 南京市金陵中学的校门口带着复古沉淀的年代感,老旧朴素的红砖墙,光秃秃的围墙搭配着锈迹斑驳的老式铁门,除了粗糙的青灰色路沿石,两侧只有几株刚抽芽的绿植,再无多余精致景致。清晨的校园格外安静,零星几个提前返校的学生拖着厚重的行李箱路过,步履匆匆,低声交谈,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荫道深处。 安鲤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外套,身形清瘦,皮肤是冷调的瓷白,眉眼柔和却透着几分疏离。他单手随意搭着书包肩带,靠在冰凉的铁门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墙面粗糙的纹理,实在无法理解,开学第一天非要来这么早,究竟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用啊,鲤鲤你不懂。”陆从安双手随意插在黑色运动裤的裤兜,笑得吊儿郎当,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散漫跳脱,脑袋晃来晃去,“早点来不用被早高峰的人群挤得狼狈,等会儿家长学生全涌过来,进校门都得排长队,堵得人寸步难行。” “大清早杵在校门口吹风很有意思?”安鲤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外套,初秋清晨的微凉依旧让他脖颈泛起一层薄凉,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底早已把聒噪的陆从安在心里数落了无数遍,“保安大叔都盯着我看半天了,眼神都不对劲,跟看两个没事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