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农技助手和祝尼魔
“要不还是抬出去吧。” “往哪儿抬?天都黑了,外头还飘着雨。真咽了气,也得等明早报告大队。” “我看他胸口半天没动静了。” 声音隔着一层浓稠的黑传过来,忽远忽近。 沈知夏想睁眼,眼皮却像叫热浆糊黏死了。有人用两根手指探到他鼻子底下,指尖冷得他打了个激灵,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气猛地冲出来,刮过喉咙,带出一阵撕裂似的咳嗽。 床边的人惊叫一声,搪瓷缸“当啷”一声掉到地上。 “活、活了!”那声音里带着惊恐。 “瞎嚷嚷什么,人本来就没死。”另一个男人很快接了话,语气端正得很,“沈知青只是病糊涂了。大家都是一起来接受锻炼的同志,别传这些怪话。” 脚步声退了两步。 沈知夏顾不上他们。他拼命吸气,胸口却只起伏了一点,这副身体连怎么呼吸都快忘了。每一口气都干热,鼻腔里尽是旧棉絮、潮土和煤烟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先试着动了动右手食指。 能动。 再蜷起手掌。 五根手指又麻又软,指甲刮过身下粗糙的炕席,沙沙一响。 他借着这点响动确认自己还活着,至少眼下活着。 “水。” 出口的声音哑得不成人声。 刚才探他鼻息的人捡起搪瓷缸,迟疑着递到他嘴边。缸沿磕掉了一小块白瓷,残存的一点水又凉又涩。沈知夏只敢含一小口,等干裂的喉咙缓过来才慢慢咽下去。 水一进胃,腹中立刻抽痛起来。 腹中空得太久了,突然落进一点凉水,肠胃顿时绞作一团。 沈知夏睁开眼。 屋顶低矮,椽子被烟熏得乌黑。土墙上横着几道裂缝,破报纸糊过,又被潮气泡得卷边。桌角摆着一盏煤油灯,灯芯挑得极细,豆大的火苗照出两张年轻而陌生的脸。 门帘旁站着的男人戴一副细框眼镜,白衬衣扣到了最上头。乡下三月还冷,他却把领口收拾得一丝不乱,手里还夹着个红皮学习本。 另一个皮肤发黑,手里攥着搪瓷缸,眼神躲闪。 这不是医院,也不是农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