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熹微,季夏的炎热还攒动着。 A市的天气一直都是只有漫长的夏天和短暂的冬天,今年也不例外 莫淮之手里的早餐左摇右晃的在空中飘着。他熟练地在翠兴路里抄着近道。 从“翠兴精神病院”的大门走了进去。 “小莫又来送早餐啦?”一道慈祥的声音传来。打杂的阿姨亲切地和他打着招呼 之前帮过莫淮之几次忙,几次下来,渐渐也就熟悉了。 “嗯”莫淮之答应道,“来看看,谢谢关心。” 莫淮之礼貌的回应,乘上电梯4楼来到407室。 推门进去,一个女人面色无神的半躺在床上,仔细看,床上还有许多深深浅浅的抓痕,她感到恐惧或焦虑时,就会无意识把指甲嵌进床单上 莫淮之找了把椅子,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饭盒,浓郁的粥香散发出来,还混着淡淡的鱼肉味,床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带着常年审视目光 “妈,早上好,今天我煮了鱼粥。”莫淮之声音随和,他拿起勺子,在表面轻轻刮着,吹了吹喂到她母亲嘴前。 可她却没有理他,无神的盯着他,似乎在茫茫脑海里寻找关于他的一丝踪迹 莫淮之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妈妈,我是淮之。” 床上的人眼里倒映出莫淮之温柔的神情,她终于动了动,似乎终于想起来似的,轻轻抓住莫淮之的手。 “嗯我在我在。”莫淮之回应道,把粥喂进她嘴里。 “淮之啊…你是淮之吗?你就是莫莫吧…”床上的人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莫淮之。 莫淮之生性不爱说话,有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哭 莫淮之很容易哭,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经历了许多同龄人都不该接受的事实,亦或是才高中的年纪就要开始支撑起家庭。 但他学会了隐忍,学会忍耐,让不该有的情绪沉没过去 他沉默着 莫淮之想起他妈妈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莫舒是许多年轻女性中最脱颖而出的一个,她闪闪发光,年纪轻轻就做到许多艰巨的事业。也有一个爱她的丈夫范璟。说来可笑,这么成功的女性竟然也会因为爱情流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