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启二十九年,修仙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月照崖上,血染长空。 “潭未!你修炼魔功,盗取观万象,屠尽一城生灵!种种罪过,死有余辜!” 那少年立在崖边,白衣被血浸透了大半,风吹起他散落的长发,露出一张苍白却平静的脸。 他笑了,声音很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这些罪,我潭未——不认。” 领头的长老怒目圆睁,一声令下,百道灵光同时亮起,黑夜亮如白昼。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围攻下活下来,没有人。 那一天,月照崖的石头都被染成了红色。潭未被“就地正法”的消息传遍九州,大街小巷都在拍手称快。 没有人记得他曾经是惊鸿榜榜首。 没有人记得他曾经一剑退万魔,护过三座城。 也没有人记得,他死的时候,也不过百岁。 * 百年后 初夏,惊鸿城。 谢弦是被一声巨响从梦中震醒的。 折扇从脸上滑落——扑通掉在水里。睁开眼的瞬间,床身轻微晃动,惊得池中锦鲤四散开来。 前院的说书声很大,都传到后院来了。刚刚那声巨响,正是说书先生讲到激动时拍案而起发出的。 谢弦沉默了片刻,眼角抽了抽。 什么故事这么精彩?精彩到要把他的扇子震进水里? 前院的说书声穿过回廊,隔着大半个园子都听得清清楚楚。谢弦从树上坐起来,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身形一纵,轻飘飘落在地上。 他没有直接进大堂,而是找了棵离得最近的树,在半人粗的枝干上半躺下来。又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衣柚滑落,露出一截白到晃眼的手腕,碧蓝的珠串松松垮垮地挂着,日光下流光溢彩。 说书人是个老头,看着年纪大,实际上中气十足声音大到树上的谢弦都听得一清二楚。 “各位听客,今日我们不讲凡间俗事,我们来好好说说那些修仙秘闻,怎么样? ” 台下叫好声一片。说书人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缓缓讲来:“众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