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行驶,请站稳扶好,前方到站……” 伴随公交车广播响起,人流从车上水似的倾泻而下。这站旁边是个学校,正巧放学,交通拥堵不堪。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才提溜着行李箱从车上迈下步来。 “咳咳。”公交站旁边有个沙工厂,汽车离站扬起不少尘土,让他呛咳不止。 齐忆年边咳嗽边掏出手机,脸上透出些许苍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少年强忍着不适环顾了一圈四周。现在正值傍晚,路边商贩叫卖晚饭,有家长带着刚放学的孩子匆匆而过。清一色老式居民楼的一二层被用来做各种店铺,远处还开着几家网吧,时不时走出几个吞云吐雾的精神少年。 为确保自己没有下错站,他打开手机看了眼定位,上面赫然显示着“廊子区”三个大字。 他搁原地呆了会儿,站在“王大姐东北烤冷面”牌子下面拨通齐诗电话,还差点被旁边骑着电摩呼啸而过的黄毛撞到。 电话嘟嘟了二十多秒,最后传出委婉的机械女声,他姐意料之中地没接。 齐忆年初来乍到,他本就路痴,加上这片儿居民区路线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能拐错弯,半晌他只能认命地打开地图,拖着行李箱向前走。 一天前的现在,小少爷正坐在沙发上接受齐诗的思想教育。 “喻宁虽然不比京青,但好在地处沿海,风景优美,气候适宜,傍晚随时可见日落海平线动人心魄的壮丽景象,”雕栏玉砌的三层小别墅中,齐诗仿佛身处其中般伸展双手做了一个拥抱大海的动作,满目憧憬,“若能结交三五好友,周末定约,共同观赏,那日子可真是惬意自得……” “停,姐,你这是古装戏后遗症吗,能不能说正常话了?”少年脑中一阵烦躁,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再说了,我也没说不去啊。” 听闻此言,齐诗一个华丽转身,说道:“早说啊,这么喜欢看我口才表演呢?” “我只是说考虑考虑,没说一定怎么样,况且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少年哭笑不得,面对他姐,他从来没有插话的份。 齐诗优雅地白他一眼,拎过大理石台面茶几上的包,拿出手机哒哒打字。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