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难托:卿本谋臣

丙戌888/著

2026-09-16

书籍简介

世人皆知,沈家三姑娘沈知微是个笑话。生母早逝,嫡母苛待,最后竟被塞给邻国那个病骨支离、朝不保夕的质子。大婚当日,宾客散尽。传闻中走三步喘五声的夫君,慢条斯理擦去指尖血迹,抬眼轻笑:“夫人,床下的尸首,打算如何处置?”沈知微默默收起袖中淬毒的银簪。——很好,撞上同行了。后来,金殿之上,山河为局。她于屏风后落下最后一子,定鼎乾坤。昔日欺她辱她之人,皆伏跪阶下,浑身战栗。夜深人静,那位一统江北、剑指天下的新帝,却赤足散发追出宫门,从身后将她紧紧拥住。嗓音发颤,再无半分帝王威仪:“知微,龙椅太冷,你理理我。”

首章试读

永昌十七年,冬夜,子时三刻。 雪下得正急。 沈府后院的青石板路上,血像泼翻的朱砂砚台,在积雪里洇开一团团温热狰狞的暗红。喊杀声从前院一路碾过来,像潮水漫过堤坝,所过之处,庭前的墨竹、檐下的灯笼、回廊上挂着的鸟笼,全都被劈碎、踏烂、踩进泥里。 六岁的沈知微躲在假山石洞里。 她身上裹着乳母临死前硬塞给她的墨狐大氅——那是父亲去年冬猎得的,说等她及笄,用这皮毛做条围领。此刻绒毛贴着脸,还残留着乳母怀里暖融融的桂花头油香气,可洞口灌进来的风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仔细搜!一个活口不留!” 男人的吼声混着盔甲碰撞的铿锵,越来越近。 知微死死咬住下唇。她尝到血的味道,是自己咬破的。不能哭,父亲说过,沈家的女儿,死也要站着死。可她站不起来,腿是软的,只能蜷成一团,把脸埋进带着死人温度的皮毛里。 啪嗒。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她额头上。 知微僵住,慢慢抬起头。 假山顶端的积雪被血浸透,正顺着石缝往下渗。一滴,两滴,落在她眉心,顺着鼻梁滑到嘴角。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咸的,腥的,和刚才乳母喷在她脸上的血,一个味道。 原来上面有人死了。 也许是大丫鬟春杏,早上还给她梳双螺髻,簪了绒花;也许是门房老赵,总偷塞给她桂花糖。现在他们都成了血,从石头缝里滴下来,滴进她眼睛里。 “西北角!假山那边有动静!” 火光骤然逼近。 知微浑身一冷,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凉的山壁,再无退路。她摸到袖袋里那枚白玉棋子——父亲昨儿才给的,说“我儿执白,为父执黑,这局棋等你长大继续下”。棋子圆润光滑,此刻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 “在这里!” 火光照亮洞口。 那是个穿玄铁甲胄的士兵,面罩下只露出一双鹰隼似的眼睛。他看见她了,瞳孔里映出个裹在漆黑狐裘里、满脸是血的小小身影。长刀举起,刃口还滴着血。 知微没闭眼。 她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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