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锈钢台面反射着冰冷无影灯的光,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腥气。林晚戴着双层手套的手指稳稳握住开颅锯,锯齿接触颅骨发出低沉的嗡鸣。这是本周第三具尸体,年轻男性,初步报告写着“情感纠纷,疑似为情自杀”。 颅骨被小心移开,灰白色的大脑组织暴露在灯光下。林晚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扫过沟回纵横的表面。前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同样被认定为“因极端痴恋导致的自杀”,同样在她进行系统解剖时,在大脑皮层深处发现了那个东西。 她屏住呼吸,用精细的镊子拨开额叶区域的组织。找到了。就在靠近前额叶皮层的血管旁,一个极其微小的、半透明的囊状物,比米粒还小,像一颗被遗忘的露珠,静静地嵌在那里。它表面覆盖着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纹路,在灯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光泽。林晚的心脏猛地一沉,和之前两例一模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枚虫卵分离出来,放入早已准备好的无菌培养皿中。透过高倍显微镜,虫卵的细节更加清晰。半透明的卵壳内,似乎有极其微小的、蜷缩的阴影,卵壳表面那些银色的纹路并非静止,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频率微微脉动着,仿佛在沉睡中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机。 “林法医,还没结束?”助手小陈探头进来,声音在空旷的解剖室里显得有些突兀,“张队那边催报告了,说这案子家属情绪激动,想尽快结案。” 林晚直起身,摘下护目镜,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快了。帮我调一下前两例,编号0721和0725的尸检报告,特别是关于他们大脑异物的记录和照片。” 小陈应了一声,很快把资料调出来投影在旁边的屏幕上。三张照片并列:三个不同的人,三个不同的大脑,三个几乎完全一致的、嵌在相似位置的半透明虫卵。照片下方是简短的描述和初步的理化分析结果——成分不明,结构异常,非已知生物组织。 “又是这个?”小陈凑过来看,眉头紧锁,“林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寄生虫?新型污染物?”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屏幕和手中的培养皿间来回移动。除了这诡异的虫卵,三起案件还有另一个惊人的共同点:死者生前都经历了极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