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正午,暑气裹挟滚烫热浪,扑压在沉香别院朱红大门之上。 路边的梧桐被烈日晒得蔫垂,就连绕院而生的草木也耷拉着叶片。 连绵不绝的蝉鸣撕碎午后静谧,钻入耳中,让本就沉郁的心泛起难以自控的烦躁。 沈知予一身素色棉麻长裙,右手拢着一叠薄薄的泛黄纸张,缓缓伸出左手,微蜷的指节在朱红大门上轻叩了三下。 喧闹的夏日里,唯有她的清浅呼吸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大门向内拉开一道窄缝,管家陆伯探出头来。 看见站在门前的沈知予时,他脸上没有多少意外之色,语气里藏着难言的歉意。 “沈小姐,您来的不巧,我家少爷已闭门静养多日,现下,并不打算接见访客。” 说完便别开眼,悄悄望向身后的院落。 沈知予闻言一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快就替别院主人表明了态度,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话。 喉间干涩发疼,强忍着不适感,该说的话没有不开口的理由。 “陆伯,是叙白让我来的。” 习惯性念出温叙白的名字,沈知予艰难咽下喉咙里尖锐的痛感。 “请您,让我……见一见陆时衍。” 管家陆伯神色微动,却依旧摇了摇头,态度没有半分松动。 “抱歉,沈小姐,少爷他……不见客,这暑天伏气重,您小心中暑,请早些回去歇息吧。” 大门“咔嗒”一声合上,沈知予心底涌上一阵难堪。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这般被人毫无缘由就拒之门外的滋味。 陆时衍不见她,陆伯让她回去。 沈知予垂头低眸,发涩微红的眼眶生出酸润湿意。 回去?不!她不回去!她不能回去,她不愿意回去。 若就此转身离开,她就再也没有苟活于世的理由。 “叙白,陆时衍他……不见我……” 没有再敲门,沈知予轻声低语。 忽起一阵风顺着门缝吹进了院落,却并没有带走灼热的温度。 日头缓缓西移,光影寸寸偏转,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门的陆伯,本来是打算去采买别院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