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闷热潮湿的“龙舟水”季节刚刚离去,城市中充满了被雨水冲刷后的清新空气,落地窗外是珠江与广州塔相互映衬的夜景。 周思屿正聆听一位投行董事的发言,指尖优雅地托着香槟杯,就在这时,从门口延伸过来一阵动静,人群中自然分出一道缝隙。 周遭传来些许议论的声音, “他怎么会来?没收到消息啊?” “居然能遇到穹顶资本的少东家!真没白来!” 陆南弦站在五米外,正与人交谈,深灰色定制西装完美勾勒出他比少年时更宽阔的肩线,侧脸的线条像被岁月精心打磨过,褪去了最后的青涩,只剩下纯粹的、不容置喙的权威感。 隔了一段距离,稍稍模糊的人脸,周思屿霎时屏住呼吸,本能的想离开,眼睛却不舍得离开对方分毫。 他没有任何征兆,就这么出现了。 周思屿指尖的温度骤然褪去,香槟杯脚在指间猛地一滑,就在杯子即将坠落的瞬间,七年来在谈判桌上练就的本能拯救了她——她的手指迅速收紧,稳住了杯子,金色的酒液在杯中惊惶地晃动, 一如她此刻的心跳。 陆南弦仿佛感应到什么,快速地转过头。 目光跨越七年光阴,精准地撞在一起。 他向同伴微微颔首,伸手拒绝其他准备走上前来的人,径直向周思屿走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像倒计时敲在她心上。 出乎意料的见面就如此平静的发生。 周思屿望向面前的人,心口莫名闷痛,可她不再是十几岁手无缚鸡之力,只会仓皇逃跑的小女孩。 “周总。”陆南弦伸出手,声音比记忆里更低沉,更成熟。“好久不见。” “陆总。”周思屿伸出右手,指尖微凉,“好久不见。” 陆南弦的手温暖干燥,握力沉稳,周思屿的理智让她只能停留一秒,可就在她准备抽离时,他指腹的力道几不可察地加重,将那短暂的接触延长了致命的几秒。 “我看过去年FinTech大会上,你的主题演讲。”陆南弦目光沉静,像在评估一份收购案,“关于用博弈论模型重构供应链金融,很精彩的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