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在黄沙中慢悠悠的走着,远处是带着彩色条纹的小山丘,徐知遥是这么写的。或许不应该叫小山丘,是七彩丹霞,红、黄、橙、绿、白、灰六色有序交叠。听说雨后才最艳,不过这黄沙漫天,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看到。 徐知遥在这页本子上写下最后一句话,“两年,一定会有的!”,她收起本子,在手机上欣赏着西北的独特风光,点开微信发了张照片给父母报平安。等待发送的小圆圈不紧不慢地转悠,没个半小时都发不出去,她这一路上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慢”,不管是火车、信号,还是人。 就比如旁边的这位大姐,徐知遥已经看她慢条斯理地整理她带着的袋子不下三次,反倒是让她有些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大姐注意到了她,朝她笑笑就开始搭话:“我们这的七彩丹霞好看吧。” “好看。”徐知遥点头,又想起之前从兰州过来时看到的祁连山,连绵的白色如同天空中降下来的云。 “丫头是去哪哒?”大姐热情的问。 “我去张掖。” “张掖啊!我也是哩!”大姐听到张掖便更加有话头,“我就是那里的人,去旅游哒?” 徐知遥拿出一本书,举起来,笑着说:“不是哦大姐,我是来支教。” “哟,攒劲得很!我们这啊苦,但人实诚!”大姐的眼里带着欣慰,“你们这些娃真好,教我们那的小娃娃读书写字。” “奉献社会,做有意义的事嘛。” 后来大姐还和她聊了很多,说这里的土地是红的,说这里有很多吃的,还说了自家的小孩在哪里读书,下车时也不忘给她塞了一大袋红枣,邀请她有机会去家里吃饭。这是徐知遥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人,这也让她意识到,原来西北的人和他们的土地一样,是深沉的、干硬的。 到站时徐知遥拖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脖子上还挂了一个相机。她穿着印着简单字母的灰色短袖和蓝色牛仔裤,带着黄沙的热浪把她不算长的头发吹的东倒西歪,她拿出皮筋扎头发。而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如同冰冷的尸体一般,后面不管她怎么按都没用。 没多久她看见一辆车在自己面前停下,是一辆灰蓝色皮卡,很旧,但干净,车后还放了一个类似工具箱的东西。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