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与北燕的篮球赛刚结束,记分牌定格在88:86。场馆内人声鼎沸,汗水与欢呼交织。穆宣站在狂欢的中心,却只觉得耳鸣阵阵。 连续七十二小时在某航天基地值守,今早刚回北京就被拉来救场。此刻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强撑着应付完队友的庆祝,悄然离场。 他对北燕体育馆了如指掌——过去一年已在此参加过数次交流赛。熟门熟路地推开旧馆器材室的铁门,尘埃在斜射的光柱中飞舞。这里堆满蒙尘的体操垫和锈蚀的训练器材,是他熟悉的避难所。 身体的反噬来得迅猛。眼前一黑,他沿着墙壁滑坐在地,冷汗滴落在积灰的水泥地上。低血糖,这个老对手总在他最脆弱时精准出击。 意识模糊间,一缕干净的皂角香穿透浑浊的空气。一双洗得发白的鞋停在他面前,鞋边沾着翠绿的草屑。 “需要帮忙吗?” 声音清凌,像夏日冰镇过的汽水,瞬间驱散了他耳中的轰鸣。 穆宣费力抬眼。逆光中,少女蹲下身,齐肩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未施粉黛的脸干净得过分,一双眼睛澄澈如星夜,里面盛着纯粹的担忧。北燕的浅灰校服在她身上显得空荡,却掩不住那份青柠般的鲜活气息。 “低血糖?”她秀眉微蹙,从帆布包里摸出一颗草莓糖,灵巧地剥开递到他唇边,“含着。” 甜意在舌尖化开,如久旱逢甘霖。她又递来拧开的温水,瓶壁恰到好处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 “谢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客气。”她在不远处坐下,膝头摊开厚重的《建筑初步》,书页间满是娟秀的批注,“再缓一缓,现在起身容易晕。” 穆宣靠着墙,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长睫在眼下投下柔影,阳光为发梢镀上金边。他喉结微动,想问的名字终因虚弱未能出口。 “苏羚!你哥在找你!” 远处传来喊声。 她应声而起,合上书,回头看他时眼神清澈如山泉:“记得按时吃饭,别再饿着运动了。” 话音未落,那抹浅灰已消失在拐角,只余皂角香若有若无。 穆宣低头,捡起她留下的糖纸,小心展平。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