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人!你克死了老太爷,还不快磕头认罪!” 耳边炸开一句尖嗓。钝痛感从额头直传到后脑勺,一下又一下。 李昭昭强撑开眼皮,眼缝里露出一具黑棺,有人正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往地上按。 她想挣脱,可身子软得像团棉花,一点劲儿使不上。 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一双细皮嫩肉的手,一个茧都没有,也没有常年泡在药水里留下的褶子。 不对,这不是她的手。 还未等她看清周遭景象,一张柳眉怒目的脸映入眼帘:“按族规,克死长辈的丧门星,当沉塘!” 这老妇身宽体胖,华服珠翠,应该是嫡母孙氏。 沈妍的记忆断断续续挤进来,这位沈家二小姐平日最不受待见,准确来说只是位被圈养在后院、任人欺凌的沈家庶女。 而她李昭昭前世名满京城,受万人敬仰。 她刚想开口,几只粗粝的手按着她的头磕下去又拽着仰起来,她方才看清满堂披麻戴孝,白幡下摆着一口黑棺,棺材前门板上停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只露出一只枯瘦灰败的手。 只凭一眼她就看出那手有问题,青紫发绀,指尖最为明显。 若是如他们所说老太爷只是个中风暴毙的老头,不该有这样一只手。 李昭昭强撑着站起来:“都给我住口!老太爷不是病死的!” 一记火辣辣的耳光狠狠落在脸上,打得她偏过头去,口腔里瞬间泛开血锈味。那沈妍生前早被折磨得时而举止正常,时而疯疯癫癫,孙氏只当她又要撒泼犯病抬手就要命人将她拖出去立马沉塘。 可李昭昭怎肯咽得下这口气,怎甘心重活一世又要死了。 她嘴角一撇,强撑着站起来:“我要验尸!若我说错了,不用你们沉塘,自会一头撞死在太爷灵前陪葬。若我说对了,你们沈府还我清白!” 众人一听,满堂哗然,原本看热闹的行人纷纷鱼贯而入挤在堂外,都想一睹这场闹事。 人群里忽然有人淡淡开口:“让她验。” 众人循声望去,灵堂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年轻男子,一身素黑官袍,腰间悬着块令牌,眉目清冷,与周遭看热闹的众人显得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