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桃源镇。 春意渐浓,柳条泛了青。远处的河面还结着一层薄冰,但岸边已经化了一圈。几位妇女相继在河边洗衣,木杆起落,砸出闷闷声响。 “昨日咱镇上来了一位姑娘,我瞧着眼生。什么来头啊?”说话的妇人拧了把衣服,“那丫头我瞧着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干过粗活,不会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吧?” 听到这话,她旁边的妇人嗤笑一声:“大户人家的小姐?人家要来也是去镇中,来咱这说是镇不是镇,是村不是村的犄角旮旯干啥?” “话是这么说,但是……” “哎呦。”一道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向声音处看去,说话的正是方大婶邻居。 “与其我们自己在这瞎猜……”她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偷听后压低声音:“我昨晚出去给我们家大壮送饭,看见那姑娘去了方大婶家里。我回来的时候,她们家里还吵吵闹闹的。” 此话一出,几位妇人立马竖起耳朵。她们放下衣物,凑在一起,七嘴八舌议论: “这姑娘不会是来找那男的吧?” “方大婶她就一寡妇,还没有儿子。哪来的男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天,她捡到了一个昏迷的男人……”旁人正准备给那人解释,一道声音从她们后边炸开:“你们鬼鬼祟祟地说啥呢?让我也听听。” 众人身子一抖,向后看去。方大婶端着一盘衣物向她们走来。还没坐稳,其他人纷纷凑上来问道:“听说前天你捡了个人,那姑娘不会是来找他的吧?他俩什么来头啊?” “他俩啊……” * 作为话题中心的池云意正坐在河边茶楼里远远地看看她们。看见众人惊讶的表情,她就知道计划成了。 坐在她对面的陆听松看着池云意满脸不忿:“哼。要不是我,你的计划能这么顺利进行?”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知道那妇人捡了我后,第一句话问我什么吗!” “什么?”池云意毫不在意,最多不过是问从哪来?家在何方?到哪去?不就是这些吗?还能问些什么。 “她问我要不要做上门女婿!她女儿才几岁啊?还有,我看起来是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