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川阁的江听澜死了,死在自己人手里。 这是阁内对外传言。 江听澜不甘心,也不敢相信,眼睛发狠盯着看面前的几人,那张脸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明明前一日小师妹还在亲昵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而三师兄他们,还在想着江听澜的庆功宴上如何饱餐一顿,曾经围着她说话的同门弟子,现在却拿着刀刃刺在自己体内,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他们的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确保面前的江听澜,在他们眼中死去才离开。 “行了行了,死了就行了,插那么多刀,我都嫌晦气。” 领头的人满脸嫌恶说道。 “万一没死透怎么办?” “怎么可能?咱们刀上都沾了点,不死也活不久” “说的也是…” “就这样吧就这样,反正弄的我手都酸了。” 同门弟子你一言我一句,钻心剜骨的话就这样狠狠刺入江听澜的心里。 “大师姐啊大师姐,下辈子小心些啊” 说着连踹江听澜几脚才解气离开。 而此刻的江听澜如同丧家之犬,听着对面一行人唾骂的话,身下的血水浸透她的衣襟时,她才反应过来,这次的任务从头到尾都是个幌子,阁内的人早已觉得她碍眼。 可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想,至少师父还在,至少还是会有人心疼自己的,可她回想起为首的师兄在出手时,手里熟悉的武器——那是自己从南疆蛊窟里拿到,那是她拿命换来,送给师父的生辰贺礼。 可她不甘心死在这里,不甘心便宜了那些人,她好恨。 在意识抽离前,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动了动指头,抓住掌下的草,向前动了一步,仅仅这一下便没有了力气,眼睛慢慢阖上,雨水似乎在她身上打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已经认命自己要交代在这里…… 兴许是上天垂怜她的遭遇,在她彻底昏死后,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身旁飞快闪过,似乎是要躲雨,兴许是看到血水顺着雨水下滑,一直滑到脚边,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走到她的身旁,而后湿热的怀抱将她托起,腰间一阵一阵的玉佩与剑柄的碰撞声,成了她彻底昏死前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