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簌簌流淌,风林阵阵回响。 天空飘散着黏腻的细雨,不像是入着秋的悲瑟,倒像逐渐湿润的早春,有几分沁人心脾的馨香。远山深处最后的几只孤雁低低的嘶鸣声中,有两只矮小的“萝卜团子”手牵着手黏在一起似的,沿着溪边石铺台阶慢吞吞下山来。 “阿兄,仔细着脚,石板湿滑滴很,小心甭摔了。” 身后行动不便的那一小只,轻轻的“嗯”了一声,脚下更是听话的放慢了许多,脚法是走一步、探一步,小短腿迈起步来歪歪扭扭,穿着一双破旧的草鞋,溅了几枚泥点子的脚指头露了出来,每一根脚肚都在狠狠用力紧抓着地面。 这两小萝卜墩儿身高尚不及成人的一半,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憨态可掬。他们各自背着小小的旧竹篓,篓子里丢着捡来的枯枝柴火,衣服破旧但洗得很干净,浑身上下都透着穷人家的质朴气息。偏偏又生得貌美肤白水水嫩嫩,像是山间的一双小精灵。 趁着下午得空,就想着跑山林里捡些枯枝回家当柴火,他们年纪虽小,但也知道不能真往深山林子中跑,可能会迷路不说,说不定还会遇上凶猛的野兽,一个下午都只在山脚附近转悠。 弟弟捡,哥哥背,分工明确。 不想好端端的天空却飘起了细雨,怕眼睛看不见的哥哥走路不好走,弟弟紧忙牵着哥哥的手一起下山。 只见那哥哥的怀中还珍惜的抱了一串葡萄般大小的野萝卜,收获“颇丰”。弟弟也很高兴,看着两人的篓子,放满了大大小小枯树枝,甚至是连每一处缝隙都塞满了。这么多柴火不管明天自家用着,还是拿去隔壁与大叔换条鱼吃都够了。 这样一对兄弟,不论放在哪个犄角旮旯都惹眼极了。 哥哥在弟弟的搀扶下,一只小手攥着一根探路用的小竹棍,走得缓慢而稳妥。远远瞧见了自家冒着炊烟的小土屋,弟弟开心极了:“阿哥,坚持一哈子,胯到俺们的家家了,阿爹正在做饭呢。” “嗷。”哥哥激动的一声吼。内心数着走过的步子,觉得和自己料想的差不多远近。 走得再远,总得记住回家的路不是? “嘎吱……嘎吱……”像是大白鹅被人掐着脖子时的嘶叫声。 很陌生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