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25章
任诗澄的六十岁。 海市规格最高的单人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混着隔壁陪护床传来的略显浑浊的呼吸。 今天是她的生日。 ......也是她的忌日。 任诗澄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上插着针,床边挂着吊瓶,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嘴角却只牵起一片干裂的疼。 天底下能忌日生日同一天的应该也没几个人吧。 她呆呆望着天花板望了很久后,是转头望向隔壁床,那里躺着谢烨诚。 那是她的丈夫,她折磨半生的人。 他才六十二岁,头发却已被磋磨得花白,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睡不安稳。 任诗澄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那年夏天。 那年的谢烨诚十八岁,一身少年气,穿着朴素廉价的土色衬衫,站在任家别墅的客厅里,局促的攥着衣角。 爸妈热情的拉着他的手,笑着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谢烨诚是父亲战友的儿子,也是父亲资助的对象。 他来到任家备战高考期间,因为成绩拔尖,性子沉稳,爸妈待他如亲子。 曾经的她,是把他当作最亲近的哥哥,更是心心念念的人。 后来,可喜可贺,谢烨诚考上了海市最好的大学。 录取通知书寄来那天,任家上下喜气洋洋。 开学那日,爸妈亲自开车,要送他去学校报到。 那天任诗澄记着,她因为前去上学没能一起去,还闹了一早上的脾气。 但就是那天,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将她的世界掀得天翻地覆。 在那场车祸中,爸妈当场身亡,唯有坐在后排的谢烨诚,活了下来。 也因这场车祸,任家的公司被小叔趁机暗箱操作攥住,一夜之间资产全部易主。 十七岁的任诗澄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甚至还因为公司破产背上了巨额债务。 任家所有资产被清算抵债,她被赶出别墅,流离失所。 那个平日里对她笑脸相迎的小叔,也终于露出狰狞面目,他袖手旁观坐收渔翁之利,还冷嘲热讽,甚至连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