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假的。”
沈眠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还在发抖。
“你……你怎么来了?”
“血契。”
晏无咎言简意赅,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在病床上,手指抚过他身上的伤,那些伤也随之消失。
“你在梦里,我感觉得到。”
他顿了顿,暗红的瞳孔盯着沈眠。
“沈眠,你怕什么?”
沈眠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晏无咎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带着一丝了然。
“你怕这个。”
他抬手,指了指这间病房,指了指窗外的高楼,指了指这个世界。
“怕回到这里,怕变成那个心衰等死的沈眠,怕你妈为了给你治病,没日没夜地打工,怕那个赌鬼父亲突然回来,把一切都毁了。”
沈眠浑身一颤,闭上眼睛,眼泪掉下来。
“嗯。”
他哑声道。
晏无咎的手指,抚上他的眼角,擦去那些泪。
“沈眠,看着我。”
沈眠睁开眼,看向他。
晏无咎暗红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狼狈的脸。
“听好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不容置喙。
“你是沈眠,沈家这男人不像活人沈眠穿上晏无咎递来的衣袍。
布料粗糙,沾着陈旧的血腥味。
“哪儿来的?”
他系衣带时,手指摸到衣襟上暗红的痕迹。
晏无咎瞥了一眼:“上一个用这箱子的人,没出来。”
沈眠手指一顿。
玄清子在旁边收拾行囊,咧嘴笑了笑:“放心,那人不是死在箱子里,是死在外头。
衣服沾了血,扔里头忘了拿。”
沈眠没再问,默默拢紧衣袍。
晏无咎走到他身边,手指抚过他后颈——那是梦里被沈父抓破的地方,已经愈合,只剩一道浅浅红痕。
“还疼么?”
沈眠摇摇头。
晏无咎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两秒,低头,嘴唇贴上去轻轻一吮。
冰凉气息渗入,红痕消失了。
玄清子背好行囊:“走吧,入口在山谷深处,得赶在天黑前到。”
三人踏进雾气。
脚下腐叶松软,踩上去发出细微响声。
空气潮湿粘稠,带着陈腐的土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像腐烂的果子混着血腥。
沈眠走得很慢。
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加上刚才那场噩梦,只觉得双腿发软,呼吸不畅。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