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夏夜潮湿黏腻,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穿过半山别墅的庭院。 温知予靠在二楼露台的栏杆上,手里转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百无聊赖地往下看。 楼下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无所遁形。 港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来了大半,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珠光宝气的太太小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比着谁家的珠宝更闪、谁家的裙子更贵。 侍应生托着银盘在人群中穿梭,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光晕。 而今晚这场晚宴的主人,是她温家。 温家在港城是什么地位?船王起家,三代经营,产业早已遍布地产、金融、航运、酒店、零售,港城大半条命脉姓温。 温敬松三个字在港城商界是招牌,也是门槛,有人一辈子攒够了钱想挤进温家的圈层,光是一张请柬就等了十年。 而她温知予是温敬松最小的女儿,出生那天港城报纸登了半个版,标题写的是“温家添千金,港城添公主”。 今晚是头一遭,她主动想去找一个人。 温知予把杯沿抵在唇边,没喝,只是闻了闻那股清甜的气泡味,百无聊赖地晃着杯脚。底下那些觥筹交错的场面她看了二十二年,早就腻了。 港城就这么大,来来去去都是同一拨人,连寒暄的话都差不多,温小姐又漂亮了,温小姐毕业了吧,温小姐什么时候来公司帮温董忙啊。 她听得耳朵起茧,脸上的笑容却一分不少,温家教她的,是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场面掉在地上。 “知予,你怎么躲这儿了?”闺蜜叶璟瑶踩着细高跟噔噔噔跑过来,一把挽住她胳膊,“下面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你不下去看看?” 温知予懒懒掀起眼皮:“谁啊?” “京北裴家的人!”叶璟瑶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裴叙凛,听过没?裴氏现任掌权人,才二十七岁。听说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今天不知怎么来了港城,还给了温伯伯面子。” 温知予歪了歪头,在脑子里搜刮了一遍“裴叙凛”三个字。 裴家她当然知道,京北顶级豪门,前朝留下的底子,这些年转做金融和地产,势头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