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的滕王阁大殿内,一个清透入骨的嗓音忽然破开满堂喧嚣 ——"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杜牧本望着窗外赣江暮色出神,听到歌声,猛地回过神,转头朝殿中看去。 他的目光立刻就被坐在舞筵中央的少女所吸引,端着酒杯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他凝神细细打量眼前人,面若桃花,肌肤莹白细腻,眉如远山,一双眼眸生得又大又亮,眼神明净,像是山涧里一汪清泉。 一身素色的装扮,衬得她天然清丽,像一枝还没开透的菡萏花苞。 他怔怔望着殿中少女,一时竟忘了移开目光,直到琵琶弹过一段间奏,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定了定神,慢慢静下心来细细品味曲调。 片刻后,眼中又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浮起淡淡的喜色 ,第三拍的徵转羽,这处曲调是他几日前校正过的,她今日便能唱得如此精妙。 她的歌声一起,满座的说话声、杯盏声便不知不觉低了下去。杜牧在长安听过无数乐师演绎此调,婉丽的有,凄怆的也有,却从未有一曲这般清寂入骨,她把游子登高的漂泊感唱了出来,听得人心里沉甸甸的。 一曲唱罢,殿内静了片刻,掌声随即四起。 掌声稍歇,沈传师甚是高兴,看向阶下少女温和开口:“你是何人?唤作何名,年岁几何?” "回主公,奴名张好好,今年十三。" “今日滕王阁雅宴,才子满堂,佳人在侧,实属难得。“沈述师忽然笑着开口,“既然此女才艺如此出众,不妨再唱一段十三郎的诗作如何?以成全今日盛会。” 满座宾客都纷纷附和抚掌,称沈述师提议甚好,主位的沈传师看向好好:"你可知道杜牧杜巡官的诗?" 张好好见问话,快步上前,听见"杜牧"两个字时,她立刻抬眼,眼睛飞快地向四周扫了一圈满堂宾客。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只见一位容貌俊美、风姿卓然的年轻男子映入眼帘,靠窗的位置,正好有一片暮色从窗格透进来,把他半边脸染成了暖金色。他一手端着酒杯,眼神里透着从容与自信,见她的目光过来,便冲她轻轻点了点头,温和一笑。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好好的指尖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