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要裂开。 林晚猛地睁眼,眼前是朦胧的红——红纱帐、红锦被、红烛光。 鼻尖萦绕着混合的香气:合欢花香、檀木熏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她立刻屏住呼吸。 苦杏仁味——□□。 作为一名从业六年的法医博士,这个气味她太熟悉了。□□中毒是法医毒理学中的经典案例,发作快,致死率高,尸体常带苦杏仁气味。 可她现在还活着。 不,不对。 林晚撑起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纤细白嫩,指腹柔软,没有长期戴乳胶手套留下的薄茧,没有解剖刀磨出的硬皮。这不是她的手。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实验室、未完成的毒理报告、通宵加班的疲惫、眼前一黑…… 以及另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林晚晚,十六岁,吏部侍郎林府庶女,生母周姨娘早逝,不得父亲宠爱。三日前被赐婚靖安侯世子谢景行——那位据说病弱将死、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世子。今日是成婚之日,她被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靖安侯府,没有拜堂,没有宴席,直接送入这间新房。 原身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喝下合卺酒的那一刻。 喉咙灼痛,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然后就是现在的林晚。 穿越了。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法医的职业素养让她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现场评估: 时间:新婚夜,具体时辰不详,窗外漆黑,红烛燃至三分之一。 地点:靖安侯府世子新房,古式建筑,陈设奢华却冰冷。 人物:自己(林晚晚,十六岁庶女)、名义上的夫君谢景行(未出现)。 关键物证:合卺酒杯一对,均残留酒液。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有些虚浮,但行动无碍——□□剂量应该不大,或者原身体质对毒物有一定耐受性? 林晚走到桌边,拿起那对金杯。 烛光下,杯沿残留的酒液泛着琥珀色光泽。她凑近闻了闻,苦杏仁味更浓了。两只杯子都有毒。 下毒者很谨慎,没有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