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东北的天尤其的冷,室外温度零下二十多度,大约是车厢内的暖气比较足,加上人实在是多,车厢过于闷,周遭都是难闻的气味,还夹杂着几声孩童的哭闹,这趟火车想来不是明智之举。 许雾捂着作呕的胃,扫了一眼对面吃泡面的大哥,小桌板上都是一滴一滴的泡面汤,要是他再不赶紧吃完,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好在火车即将到站,她索性眼睛一闭,头偏向窗,尽量减少呼吸频率,又将毛衫的领子往上拽了拽,头低着,似要埋进衣领里。 不久后,火车到站,许雾拖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往出口走。 果然出了桦城站后许雾的第一感受就是冷,不自觉的将羽绒服拉链拉到顶,脖子上的围巾又围了一圈。 六年没回来,好像没有多大的变化,道路一旁还是三两个行乞的人,和以前一样有一个还是断了一条腿,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初那个人。 哦,也有不同,那个行乞的碗旁边多了一个收款的二维码。 许雾没有零钱,没过多关注,收了视线朝对面看过去,还有一些小摊贩,她拖着行李箱,一过马路就闻到了烤红薯的香气,火车里的味道另她难以忍受,已经很久未进食了,这会儿闻到香味儿才觉得自己是真饿了。 她过去买了一个烤红薯,又到隔壁摊位要了一斤糖炒栗子,红薯和栗子的温度很快传来。 许雾拽着箱子挪到旁边的长椅,她坐下拿着那个红薯,轻轻剥开外皮,黄色的果肉仿佛还浸着油,热气腾腾。 她咬下一口,果然好吃,口感细腻,软糯香甜,红薯的香气四散开来,胃里的不适仿佛也消失殆尽。 她几分钟就将热腾腾的红薯吃了个干净。 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很热情,帮她把那两个大行李箱搬到了后备箱,才去开车。 “妹子,你这是探亲呐?”司机热络的打招呼。 许雾摇摇头,又想到司机开车大概率看不见后排座的她,补充道:“不是,我回家。” “看你说话细声蔫语的,我还以为你不是东北的呢。” “我在南洲长大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基本上都是司机在说,许雾在后面应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