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伊丽莎白还记得,那是几天前的一个温暖的午后—— 那天,天空比初绽的矢车菊还要蓝,暖风拂过林梢,扬起一阵悉悉索索的细响。伊丽莎白正和妈妈坐在摆放着牛至和秋海棠的长廊下。 高耸的城堡大半陷在地底,但她的妈妈总喜欢坐在这地面上,宁可躲在长廊的阴影中。她时不时停下手中刺绣,眺望林中的小路,仿佛在等待着谁。 伊丽莎白不知她在等候谁,自她记事起,从没有人来造访这衰落的门楣。但这一天,她忽然却看见林荫小道上扬起滚滚烟尘,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午后沉闷林间跃入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它多么神气! 看到它,伊丽莎白心中的羡艳之情无以言表。她一直想要这样一匹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可是爸爸只允许她拥有一匹肥胖的白色短腿小马。尽管马厩里的好马排成了好几列,他根本骑不过来,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兄弟要这些马。 尽管自己的大白憨态可掬十分可爱,但她还是想要那样的好马。 这匹骏马上坐着一位年轻的骑手,她身着红丝绒的骑马服和男式马裤,帽子上立着两根火红羽毛,乌黑的鬈发在脑后束得高高的,在风中飘飞着。她朝马屁股上轻轻抽了一鞭子,那马便飞也似的向前猛地一跃,大步跑起来。 这又叫伊丽莎白羡慕得眼睛都直了,身为淑女的她从不敢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什么看。 她不能双腿分开坐在马鞍上,而得把它们紧紧并拢,使得长长的骑马服像美人鱼的尾巴那样垂落。这样她就没法骑得很快了。 而且她也不能在阳光下骑马,因为她是一个血族,炙热的阳光会灼伤她的皮肤,将她化作灰烬。 不一会儿这潇洒风流的骑手就奔到她们面前,轻快利落地翻身下马。 “姑娘,你是谁?是来找约拿先生的吗?请你在这里稍等片刻,他还在睡觉呢。”约拿夫人,也就是伊丽莎白的妈妈温和地说。 “哦!约拿先生!不,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要——哎呀呀,我真是骑的太快了。看来我的信还没到家呢!”那英姿飒爽的骑手的嗓音那么活泼又明亮,仿佛阳光凝成的金色铃铛挤挤挨挨地撞击彼此时,所发出的那种声音。 约拿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