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东仙域,辰宿宗,剑峰。 长风踏入松林,拾阶而上,小心翼翼踱入高峰。 汩汩溪流迸溅水花,同微凉轻风与虫鸣鸟叫相和。 山路旁,溪水边。 青年身着天青浅绯相映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朵玉雕莲花,剑穗模样的绦穗坠于花下,随风轻晃。 他随意倚坐巨石,微微垂头,枕着浮空半展的锦书,正在闭目休憩。 锦书泛出浅淡金光,照出一张眉目舒柔,颔如巧工,风华无双的面容。 无论如何瞧去,都该是位俊美无俦的年轻仙师。 可他披落的长发竟银白如雪,而非青年人该有之色。 一支竹笔正点在他的脑后,如梳发般顺流而下,画至发梢,将所过之处涂抹成黑。 待到满头银发变青丝,洛拂言惺忪睁眼,缓缓坐起,听见身边竹笔叹气不止,口吐人言道:“涂一次只能管用几个月,若是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就好了……” 自然是不可能有的。 洛拂言的白发并非病症所致,而是因为他是将死之人。 一个一直没死的将死之人。 一切皆因他身旁这一卷锦书——沟通天道意念之神物、超脱万物仙凡之神器,观天卷。 数千年前,观天卷之主尺山神女陨落,神器重归于天道。 它游荡世间许久,选中了年纪轻轻却寿元耗尽的洛拂言。 当时洛拂言只剩不到一日的寿数,悠悠然漫步人间长街,于酒楼寻了个高处的僻静雅间,正临窗而坐,喝着茶,吃着酒,等着死。 他看见窗外书生支开摊子,写了一封又一封书信,还有不识字的孩童来寻书生读信,行将就木的老者托书生留封遗书。 于是他一时兴起,撕下衣角,打算也写点遗言。 但他既不知如何下笔,也不知哪里有笔。 竹笔不请自来,凭空冒出,钻进他手里,沾茶水化为墨,自顾自帮他写完了。 写得很快。 写得完全不符合他的作风。 “……” 对方自称阿竹,乃神器观天卷之器灵,来找洛拂言谈一笔交易。 洛拂言反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