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泥娃娃诶! “看什么看,滚滚滚,大过年的晦气!”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蒋春辞清醒了大半,摇摇脑袋,湿漉漉的头发在地上溅出水洼她往旁边小林子里钻了钻,雪地上瞬间拖出一道血痕,她拿脏的不成样子的袖子擦擦脸,自嘲的笑了笑。 也对,大过年的,门口来了个裹满血污的脏人,谁看了不晦气?要换之前的她早让程叔拿扫把赶走了,这家人至少还让她待了会。 “咦,你身上好脏,啊啊啊!怎么有血,滚啊!滚远点!” “娘!我害怕,娘!” “诶呦,那小孩,啧啧啧” “别瞎管,这小孩看着就不是啥好东西,才多大,身上的血……” 蒋春辞没在乎那些言论,其实还是有点在乎的,毕竟有些不好听,不是一个9岁的前大小姐能受得了的。 她努力当听不见掏了掏口袋,掏出了堆空气,逃命这事没经验,没带钱。堂堂蒋家大小姐平生第一次为钱发愁,她下意识想喊程叔,却怔了怔,死了,程叔死了,爹死了,娘死了,静清死了,全死了,就只有她一个了,就只有她一条靠别人施舍才留下的命了,留着干嘛,一起死,他还不至于一个人在凡间受苦,还能和娘撒娇,留她,做什么?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那个绿色的身影立在她面前,一言一语仿佛带着钩子,蛊惑人心。 “小姑娘,看到哥哥手上这个了吗?是你娘的头哦,你说句哥哥真好,哥哥把这个还你,你还能每天晚上抱着你娘撒娇呢,是不是超幸福,我都没体验过……是哦,我没体验过诶,算啦,哥哥不想给你了,哥哥想自己留着,哥哥也想体验一下和娘撒娇,妹妹,这个就送给哥哥啦!谢谢妹妹。” 当时她在想什么?哦,好像什么都没想,她被吓傻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刚刚看到程叔的脑袋被砍成两半,脑浆碎了一地,一群魔族人趴在地上吸食程叔脑袋里流出的液体,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 爹的手被吃了,魔族锋利的牙齿贯穿了爹的腕骨,爹叫了出来,一定很疼,爹是很能忍痛的,但是那一声叫的特别惨烈,把她的眼泪震了出来。 娘把自己藏在柜子里,出去当诱饵,娘就是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