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良国,元启二十七年,深秋。 北疆战事初歇,百姓颠沛流离,流离失所,侥幸得以存活的人们苟延残喘地活着,整座山河满目疮痍。 萧瑟的秋风肆虐着东良国的皇城,枯木撞击着巍峨的朱红色宫墙,一重死气沉沉的阴霾笼罩在皇城之上。 青石板的御街,路上行人寥寥,满朝文武列阵快步向金銮殿走去。 所有人低着头,无人敢言,无人敢语,只剩宽大的朝服在猎猎秋风中呼啸的声音。 金銮殿内更是落针可闻,死寂一片。 “正大光明”牌匾下,东良国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攥着一纸国书。 与西陵国媾和的国书,割地、赔款,数万百姓内迁。 皇帝暴起青筋的指节扣着国书,好像只要一不小心,就能将其碾烂撕碎。 深邃的眼神中透露着狡黠,诏书上字字句句是卖国稳位的勾当,写尽了山河折腰的屈辱。 为了帝位的稳固,为了皇家的权力,为了规避西陵国的汹汹兵锋,皇帝执意割让北疆三镇重地给西陵国。 他的眼中没有数以万计的百姓,没有成千上万的守边将士,没有祖宗的百年基业,没有东良的江山社稷。 “臣,宁死不从!” 只见一身玄色朝服的苏景渊从百官中走到了御街中央,苏景渊何许人也? 帝师、太子太傅、内阁大学士的他历辅先帝,身兼两代帝师,既是当朝天子自幼启蒙授业的恩师,亦是东宫太子萧景瑜悉心栽培、言传身教的引路良师。 权倾朝野数十载,桃李遍布天下、盈满朝堂,半生鞠躬尽瘁、夙兴夜寐,唯以忠君守土、济世安民为毕生初心、终身己任,从未有过半分偏移。 “陛下!北疆三镇,乃是东良国门锁钥、山河天然屏障!”苏景渊一颗赤胆忠心坦荡昭然,“三镇一失,西陵铁骑再无天险阻隔,可长驱直入、纵横中原,千里山河顷刻崩颓,亿万黎民尽成流离饿殍!” “此诏一下,便是弃祖宗基业、负戍边忠魂、愧天下苍生!陛下终将背负千古骂名,遗恨百世,为后世万世诟病!” 铮铮谏言回荡在大殿之中,震撼人心,百官皆垂首失语,无人敢继续劝谏,亦无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