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Dior高定曳地礼服挂在衣帽间最显眼的位置,裙摆上手工缝制的水晶在射灯下细碎地闪着光。我站在落地镜前,手指悬在拉链上方,停了足足半分钟。 顾清澜去参加私人晚宴了,管家周叔也回老家了。整个别墅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拉链。 真丝内衬滑过皮肤的触感,跟我身上那件淘宝199块钱的“韩版修身连衣裙”完全不同。面料轻盈得像没有重量,却又无比贴合身体曲线。我侧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腰线、肩线、裙摆落地的弧度,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这条裙子在顾清澜的Instagram上出现过一次,配文是“Merci Dior”,底下点赞三万多。我记得评论区有人问价格,她没回。后来我偷偷查了,这条裙子是2019年春夏高定系列,全球限量,起拍价18万欧元。 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又落下。镜子里的人优雅、从容,甚至有几分顾清澜的影子——我最近三个月都在刻意模仿她走路的姿态,肩膀微微后展,下巴抬高15度,步伐不疾不徐。 “柳眠,你真是疯了。”我小声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但我没有脱下裙子。我打开手机,调整角度,拍了一张照片。拍完立刻删掉,又忍不住再拍一张。就在我举着手机调整滤镜的时候,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的大脑空白了两秒,然后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拉链、裙子、衣架、射灯——我手忙脚乱地把裙子脱下来,拉链卡住了布料,我用力扯,听见“嘶”的一声,心脏几乎停跳。还好只是内衬边缘,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把裙子挂回原位,冲出衣帽间,假装正在整理顾清澜书房里的文件。 “柳眠?”顾清澜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贯的从容和淡淡的疑惑,“你还没走?” “顾小姐!”我小跑下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您不是说明天晚上才回来吗?” “晚宴临时改期了。”顾清澜脱下风衣,随手递给我,“明天那条Cartier的古董项链要配什么礼服,你帮我确认一下。还有,联系Tony老师,让他明天下午三点到家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