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扬州城在战火的阴影下苟延残喘。这座曾经以温婉秀丽、繁华富庶闻名遐迩的江南名城,如今已千疮百孔。 古老的运河水依旧缓缓流淌,可两岸的风光不再。河面上,时常漂过一些杂物,甚至偶尔可见浮尸,给这条承载着无数历史记忆的河流蒙上了一层阴森的气息。河边的垂柳,原本应是翠绿婀娜,此刻却稀稀拉拉,枝叶泛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城内的大街小巷,青石板路布满了裂痕。街边的店铺,许多都已关门大吉,门板上贴着封条,或是用木板胡乱钉死。还在营业的几家,也是生意惨淡。卖馄饨的小摊前,热气腾腾的馄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过往行人却寥寥无几。摊主眼巴巴地望着街道,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奈。 吴家,这座位于扬州城西的深宅大院,曾经是何等的气派。朱红色的大门,门上的铜环擦拭得锃亮,门前的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然而现在,大门紧闭,门前冷落。走进大院,庭院深深,回廊曲折。正厅里,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卷挂在墙上,只是画面有些陈旧,边角微微卷起。厅中的桌椅摆放整齐,却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吴家当家吴启山,是个精明能干的商人,在扬州城经营着绸缎生意,人脉广泛,家境殷实。这日清晨,吴启山早早起身,准备去码头迎接一批重要的绸缎货物。他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头戴一顶黑色的瓜皮帽,脚蹬一双黑色的布鞋,神色匆匆。妻子沈素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披风,关切地说:“启山,外面兵荒马乱的,你可要小心啊。”吴启山接过披风,披在身上,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批货顺利到了,咱们吴家的生意就能再上一层楼。”说完,便带着几个伙计匆匆离开了家门。 中午时分,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沈素云正在后院陪着五岁的女儿吴英玩耍,吴英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活泼可爱。她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欢快地笑着,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就在这时,管家吴福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地说:“少奶奶,不好了,老爷……老爷出事了!”沈素云心头一紧,手中的玩具掉落,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快说!”吴福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码头那边……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