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毒绝歌看书网

雷焕/著

2026-09-27

书籍简介

南疆瘴山,藩王布下死局。以各族孩童为人质,胁迫十五位异术传人齐聚安居小城,再驱入绝蛊渊,逼迫他们自相残杀。主角宋听竹,因蛊祸双目失明,一身万籁听声脉,世界只剩声音、震动与气味。身陷囚笼,他看不见刀光剑影,只能靠双耳捕捉呼吸、脚步、布料摩擦,在黑暗里分辨人心与杀机。渊底瘴雾弥漫,陷阱四伏。昔日被胁迫相聚的同道,一个个倒在厮杀之中。没有快意复仇,没有逆袭爽局,只有绝境下的挣扎、无奈与悲悯。有人为护牵挂铤而走险,有人被毒计暗算,有人在道义与生存之间苦苦拉扯。崖顶暗哨冷眼记录这场屠戮,藩王借死斗骗取朝堂功绩,暗中图谋蛊基与南疆龙脉。宋听竹不嗜杀,却不得不为活命挥刃。他不求称霸,只求活下去,记下全部真相,盼寻被扣为人质的侄儿。当渊底厮杀落幕,所谓的胜利者,换来的不过一副镣铐与无尽地牢。大部分逝者被污名化,真相封入密档,往事被瘴山迷雾掩埋。唯有盲人囚徒,将所有人的呼吸与死亡牢牢镌刻在记忆之中。这是一曲属于南疆异士的悲歌,关于胁迫、牺牲、被篡改的历史,以及记忆本身的重量。

首章试读

卷一 藩谋·瘴山幻城 序·听祸 我听见甲胄碰撞之声时,正在山边破庙里啃一块干硬开裂的薯饼。 薯饼是三天前在二十里外一座荒村讨来的,黍面掺了树皮粉,硬得像石头。他用牙尖一点一点蹭下碎屑,含在嘴里等它泡软,吞咽时粗粝的颗粒刮过喉咙,那种摩擦感每次都会让他轻轻皱眉。 三年前一场蛊祸灼瞎了他的双目,从那以后,他的世界就只剩下声音。 甲胄声是从东面过来的,隔着两座山梁,金属鳞片与铁环撞击的频率比寻常巡逻快了三成。四十余副甲胄,步幅一致,踩在碎石和枯草上的声音没有散乱。我把薯饼塞进怀里,竹杖斜靠在膝盖旁,右手食指轻轻叩了一下杖身,听木头传来的回响。 他选这间破庙落脚,不是因为隐蔽,是因为夯土地面回声闷,不利于追踪定位。可现在那些甲胄声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包抄合围,脚步节拍稳而有节奏——长距离奔袭后调整呼吸的节奏。西面没有声音,不是没人,是那片区域刻意保持安静,像布下埋伏的猎人在等猎物往没有声音的方向冲。 罗网已成。 我抓起竹杖站起来,杖尖点了一下地面。夯土表层干燥、底下潮湿、土质偏粘。今天没有雨,但前两日的雨水还在土里渗着。 庙外传来甲士的脚步声,最前面的那个人停在了门槛外三步。我听得出那人的站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压在后脚掌上,铁甲下摆没有拖地,轻甲配置,便于机动追捕。 那人开口时声音压得很平,像练习过很多遍一段固定的宣告词: "我。藩王有令,命你即刻前往安居小城集结。" 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你是瞎子,我是聋子,绝配。" 这句玩笑来得突兀,甲士身后的人群里有两三声低笑,随即被压制住。 我没有动。他在听那番话之外的细节——甲士的呼吸频率,脚掌碾地的轻微声响,还有更远处、更微弱的异样声音。风从西北方吹来,穿过山坳,裹挟着一阵极细的声响,像是布帛被揉搓、又像人嘴被捂住时的挣扎。 至少五个人的声音,被堵住了口,只能从鼻腔挤出断续的呜咽。 我知道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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