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的西安,风里还有着些许冬日的气味。花鸟市场外面的巷子口,卖金鱼的摊口刚刚开张,老板悠闲地拿着一碗面,边看短视频边笑,旁边的鱼缸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光,金鱼像刚被注了氧,活跃游走于水中。空气中带着一些雨后的泥土气息,混着鸟笼没有清洗干净的味道,惹得鸟儿叽叽喳喳,像极了一幅还没有干透的山水画。 祝迟迟从出租车下来,拖着她的行李箱,站在路边,眯了眯眼看天上游走的白云。天是蓝白色的,有几朵淡淡的云被捏成了动物的形状,太阳躲在云层里面,只露出来星点光晕,照在水坑里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路上的植物结了小小的一层霜,慢慢凝成小小的露珠,一滴滴融入草地。 她打开导航,行李箱的轮子在柏油路上咕噜咕噜地响。声音不算很大,只是在安静的巷口中显得格外清晰。不知哪户人家的狗听到后又吠个不停,还有一只小黑猫走到她面前,来回踱步,再看,已不见踪影。 “别叫了。”许是主人家受不了,吼了一声,小狗马上安静下来。 房东说好今天来接她,让她到机场打电话,他过来接人。她拒绝了,因为实在不喜欢麻烦别人,房东又说到楼下接她,小姑娘人生地不熟,总要一个人接应。 祝迟迟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 导航结束,距离目的地还有三百米时,她滑到通讯录界面,还没有开始拨号,余光瞥见对面的楼梯口有个人下来了。 是一个老人。不算高,人很敦实。他走得缓慢,面色有一种异常的白,但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步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力量。 他穿着一件洗得快发白的蓝色条纹布衫,脖子上是黑色的围巾,袖口卷了两小圈,露出晒得均匀的麦色手腕。右手拿着一本书,薄薄的,封面被布精心包着,看不清是什么书。左手捏着一株梅花,有几个还没有睡醒的花苞,应该是刚刚被摘下来的,还带着一些水汽。 祝迟迟仔细端详老人的模样,不知道怎么了,视线就停留在了老人身上。 她看到了一根线。 她站在原地,行李箱的把手还握在手里,手心在零下的天气冒着细微的汗。老人一步一步地走,那线还稳固不动。她感觉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