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十三年。 太白昼见,日晕三重,如锁链悬于长安之上。当夜,流星出太微,有声如雷。 太史局呈报:天子忧。极凶。 五月。太宗崩于翠微。太子即位,翌年改元永徽。 朝中异动。女主昌之谶再现。 长安城内,私牢地窖中,一位紫袍老者正在缓步前行。地牢阴湿,霉腐漫溢。他却全无触动。暗狱深处,血迹斑斑的秦疏倚靠着冰冷石墙。仍是一副平淡如常的模样。 “秦先生通晓阴阳,当知异动所指。只要先生肯为我寻出那‘武主王’是为何人,荣华富贵、子孙前程,皆在先生掌中。” 秦疏抬眼看向无窗的高墙,轻轻笑了。 “秦某只是一介纸马商户,只懂卖纸,不懂卖命。” “秦先生不信人定胜天吗?” “天命循环,周而复始。皆是一时之势,谈何胜天呢。” 老者的目光陡然尖锐。秦疏并不与他对视。仿佛那厚壁上另有天幕一般。 牢中死寂沉沉。烛火摇曳,将老者的身影投在地上,像一口倒扣的钟。他不再多言,转身拾步而上。 “有术无国,必乱天下。有秘非我,既是祸根。清掉吧。” “是。” “据说还逃了一个?” “回禀家主,是秦氏幼女。金吾卫动手时她不在秦宅,后来就不知所踪了。属下还在竭力追查。” “天道可漏,贼人却必要斩草除根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