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北风呼呼地刮着。 李若梅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衣,背着一箩衣物,一步一步走向洛川。她是个穷苦的洗衣妇,靠着每月那点微薄的银两度日。 洛川上结了一层冰。李若梅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蹲下身,用路边捡的一根木棒敲碎那层薄冰后,舀了半瓢冷水。水凉的刺骨,她举起沉重的木槌,敲打着衣物。没敲打几下,她就感觉手臂酸痛。 天还是灰蒙蒙的,风也还是那么大,冻得她浑身发抖。村里的其他妇人要么有老伴相依为命,要么有孩子绕膝玩闹,只有她一个人孤孤单单,每天的日常便是到这洛川边洗衣,想到这里,她的心口就一阵泛酸。 休息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李若梅再一次举起了木槌。这时,一阵细细的,若有若无的哭声顺着风飘到了她耳边,“呜呜…呜呜呜……“ 李若梅愣住了,她停下手里的活,侧耳细听。洛川边很少有人会来,尤其是这么冷的冬天,怎么会有哭声,难道是哪家的孩子落水了?她赶紧站起身,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破旧的木盆,在半冻起来的湖面上,顺着洛川的流向慢慢漂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一块柔软的白布包裹着。她甩了甩手上的冰水,拣了根长长的竹竿,把那木盆一点点挑到了岸边。 李若梅小心翼翼掀起白布的一角。里面包着的是一个男婴,看起来还没满月,脸冻得青紫,眼睛闭着,在哭。 她顿时就有些慌了:“这是谁家的小娃娃?”当然没有人回答她。她抱起男婴,孩子很瘦,轻飘飘的,浑身冰凉。 李若梅用自己的棉衣捂着男婴,内心中又心疼又有些不可置信。 她居然捡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婴儿似是感受到了温暖,呜咽声明显小了下来,不过样子还是分外地可怜。 李若梅站在原地,抱着婴儿,心里纠结起来。养吧,可是她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身体又不好,怎么养这么小的孩子?这孩子肯定还得喝奶,她又买不起,只能煮点稀粥喂,可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今年冬天这么冷,万一把孩子养死了可怎么办? 不养吧,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扔在冰天雪地里,很快就会被冻死。李若梅看着怀里小小的婴儿,心里乱成了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