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之巅,青云洞天。 欲达此地,需得先过九阵,再跨过千阶雷石,步步为险。唯有持青云令牌者,可乘青鸟玄鸟飞跃崇山峻岭,得一份捷径。 所谓画地为牢,外面的人进不来这洞天福地,里面的人也鲜少主动出去。 是世间最顶尖的修心净土之一。 今日的仙宫大堂却无半分清宁肃穆。 此刻,审问已接近尾声。仙宫大堂站满了旁观弟子,上方几位青云宗的主事人稳坐高堂,看不出喜怒神思。 一位站在中央的华菱少女猛地扑倒在地。她皮肤娇嫩,手肘处已然有了血痕。她却忘了疼痛,膝盖跪地,爬向上堂某位。 刚才已经哭过一阵,这会儿便只剩点点泪花撒在浓密睫毛上,眼框红肿。楚潇潇小心翼翼攥住那人的一角衣袂,嗓子堵的厉害,哑声无言。 缓过情绪,她又抖着声线为自己求情:“师尊,真的不是潇潇做的,求师尊明鉴。” 少女的哭声令人动容。 一时台下又嘈杂起来,不相信恶事是面前的清纯女孩做的。 楚潇潇侧耳听着,心底却仍没放下石头。刚才的满堂证据都指向她一人,也无一人能为她验明正身,着实是不利。 再说万一这些老东西祭出什么读心验谎的怪术,任她如何死不承认、眼泪哭干,也是没办法了。 她心底自嘲一句这次河边湿鞋,却没有丝毫悔改愧疚。 本也不需要有。 杀人不是她本意,那黑焱得罪的也从来不是她。要怪也得怪她上头那位。 楚潇潇偷瞄一眼,心底腹诽着,她眼前这道貌岸然的狗东西,怕是五脏六腑都烂透了罢。 若真有轮回转世、天堂地狱之分。拜托黑焱一定好好告他,让他下辈子做头肉猪吧。至于她楚潇潇,自会去地狱领个位子。 这般胡思乱想着,一双小鹿般灵动的眼睛又开始转动起来,飘忽不定。 定到某处,楚潇潇和那人一对视,眼神又开始发虚。 但这场戏必须演。 “师尊,其实,其实潇潇此次下山是为了您!” “您曾说过,您最喜欢山脚南山村的荷花,独一份的颜色好。弟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