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城,城外十五里,停马寺。 停马寺是一座荒废许久的破庙,平日里少有人去,每到夜里更是寂静得犹如鬼寺。 今日是中秋,附近镇上的居民都早早还家,停马寺方圆几里都不见一个人影。 煌山堂和幽夜司便选在此处接头。 煌山堂和幽夜司是当今江湖上名号最响的两大暗杀组织,只因两组织在短短几年内,接连杀了数十位朝廷贪官和割据豪强。 连皇帝都对这两个组织颇为忌惮,毕竟朝廷气数已尽,各地兵马四起,被杀的人中不免封疆大吏和豪强权贵,权势和地位甚至要高过他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帝。谁也说不好,哪天自己会不会也被一刀结果了。 而百姓则为他们劫贪济贫的善举而拍掌称快,只因那些被暗杀的人无一不是暴虐不仁,鱼肉百姓的贪官悍匪。 很快,皇帝和各地豪强都坐不住了,开始大肆捕杀这两个组织的人。 尽管两组织的头号杀手:碧落和黄泉,依旧逍遥在外,继续无情收割着贪官的性命,但煌山堂和幽夜司各自都有几条暗线被切断,行动受阻。 情势所迫,一直以来都各自为战的煌山堂和幽夜司,不约而同动了结盟的心思。 于是,便有了今夜的停马寺之约。 寺中正殿内,一个穿着破袍子、样貌极其普通的青年,正一边拿袖子扇灰,一边以袖掩鼻,朝身边的另一名戴着面具的黑衣青年抱怨道:“非得在这儿吗?就不能换个正常点的地方?” 黑衣青年用身体护着殿内唯一一盏快要被他扇灭了的蜡烛,气道:“你别扇,就什么灰都没有,给我老实坐好。” 破袍子愤愤坐下:“虽然咱们叫幽夜司,但犯不着非得在这么应景的破庙里和煌山堂的人碰面吧?找个酒楼不行吗?” 黑衣青年:“你当吃席啊,还酒楼,这地方是煌山堂的人选的,我看也好,寺外围空旷,不会有人埋伏。” 听见“埋伏”二字,破袍子心中一凛,凑近黑衣青年问道:“咱们的人呢?不会就咱俩吧?” 黑衣青年:“带着呢,若有异动,以笛声为令,他们自会赶到。” 破袍子这才放心下来。 啪的一声,枯枝被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