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不断的哭嚷、怒吼喝令声再次突兀的冲进安静的房间,宋嶂朝闭着眼翻了个身。 怒吼喝令声逐渐消失,可那凄哀的泣声还萦绕在耳边,哭声虽细小却也尖锐震耳,宋嶂朝极力忽视,可那声音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目标明确的直往她耳膜里钻,让尚在迷糊状态的宋嶂朝没了半分睡意。 宋嶂朝闭着眼缓了半晌,等心跳不再跳的那么快后,翻身下床,点灯,瞬间,烛火把黑暗的房间撕开一道口子,摇曳的昏黄驱散了岿然不动的漆黑。 屋外是她阿母赵芝压低声音吩咐仆人准备吃食的动静,许是看见宋嶂朝房里起了光亮,屋外的动静不再克制。 今天是宋嶂朝带着小妹去大姊家探望大姊的日子。 宋嶂朝大姊与姊夫成亲七载却一直未有身孕,宋嶂朝对于她大姊迟迟未有身孕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她大姊与姊夫成亲时不过16岁,在她原本的那个世界里,16岁还是一个整日为学业发愁的高中生,可在这个世界里,16岁已经是该当阿母的年纪了,虽然宋嶂朝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10年,但她还是无法接受一个自己都还是孩子的女孩生下另一个孩子。 但更要的是,在这个医疗水平欠缺的时代里,16岁生孩子的死亡风险是极高的,为着大姊生孩子时风险能低些,她也是希望大姊能晚些怀孕的。 可她阿父阿母不这样想,大姊七载未有身孕,他们就忧心了七载,因着阿姊多年未有身孕,阿父阿母时常拿银钱细软补贴昏家,就是希望昏家不要因大姊未有孕的事怨大姊,希望大姊能在夫家过得好些,如今大姊有孕,阿父阿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喜不胜收,在得知大姊怀孕消息那日起就开始准备给大姊怀孕的礼,就等着今日宋嶂朝去探望长女时把他们准备的东西带给长女。 宋嶂朝洗漱好,翻开书接着昨夜看处继续看。 宋嶂朝家是商贾之家,按理说是不用看书明理、晓政通史的,甚至连字都不用识,只用会算钱就行,因为即使看再多的书、懂再多的书,他们永远只可能是商贾,像为士、为农、为工都是不可能的。 但宋嶂朝看书不为别的,只为打发时间,看书对于处在这个缺乏娱乐时代的宋嶂朝来说实在是个很好的排遣方式。 她手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