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山河

桃枝换酒/著

2026-09-15

书籍简介

【每晚六点更新感兴趣的话可以收藏呀~】【下一本预收在专栏:长夜有归】秦昭第一次见顾无咎,是在一个本该死了两日的人家里那天早晨,跛脚货郎陈三还来将作监送过一刀黄麻纸傍晚,她却在兵部送来的阵亡名册上,看见了他的名字——十月十二夜,青龙峡遇伏,全队俱没,尸骨无存可青龙峡离京五百余里一个今晨还在同她说话的人,不可能两日前死在那里*秦昭是将作监里最不起眼的画师匠籍,无官身,替人补图、描水道、修旧卷没人知道,她原本姓薛十年前,雁回峡一寸错图,三万将士埋骨边关她的父亲薛让,被定为擅改军图的罪魁,伏诛。从那以后,“薛昭”死了活下来的是秦昭直到陈三失踪,她从他的床底找到了一片本该封存在十年前旧案里的军图贡纸而第二个找到这里的人,是靖宁侯顾无咎当年雁回峡旧图,仅有两个人经手一个是已经死去的薛让另一个,就是他。*顾无咎这个人很奇怪。他会替死人藏名字,替活人造假籍,会在所有人来不及选择的时候先替他们选一条活路。偏偏面对秦昭,他越来越学会等。她拿尺抵着他,他停在尺外。她不肯信他,他便把证据一件件放到她面前。她问:“侯爷就不怕有一日,我查到你头上?”顾无咎笑:“那你最好查准一些。”后来风雪漫天,她才知道。他这一生做过无数先斩后奏的决定,唯独喜欢她这件事,从未敢替她决定半分。而秦昭这一生最擅长丈量山川、校准毫厘。却第一次发现,有些距离不能拿尺量。譬如从不信,到心动。从一寸之外,到他怀里。*十年前,一寸错图,葬送三万性命。十年后,有人仍在改图、改名、改死人,也改活人的命秦昭握着一把七寸铜尺,从一张死名册查到朝堂之上。她要弄明白的,从来不只是父亲有没有画错那一寸。而是这世上究竟有多少人的生死,可以被旁人轻飘飘地落笔决定。山河可以重画。名字可以更改。唯独活过的人,不该被任何一张纸轻易抹去。【冷静清醒罪臣之女画师×散漫表象下极有分寸感的侯爷】

首章试读

名册上,陈三死在两日前。 今晨,秦昭还见过他。 那时天刚亮,将作监后角门只开了半扇。跛脚货郎肩上搭着麻绳,一高一低地跨过门槛,把两捆松烟墨卸在石阶下。 “秦画师,点点数。” 说话时,右边眉毛照例先挑起来。冻裂的手从怀里摸出交割小票,没急着递,先凑到眼前看了又看。 秦昭接过来。纸上写着“陈叁”,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几乎戳进下方的年月。 “又写错了?” “我娘只给了我一个三。”陈三搓了搓手,笑得有点窘,“账房先生嫌它薄,非添两笔。秦画师若不嫌费墨,替我改回来。” 她用指甲刮去那两道多余的墨痕,在旁边补了一个端正的“三”。 货郎低头看了片刻,将小票折得四四方方,贴身收好。 “人穷到最后,也就剩个名字。”他重新挑起扁担,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明日还有一刀黄麻纸。我若来迟,给我留门。” 秦昭应了一声。 陈三在门槛外又停了一步。扁担压着肩,粗麻绳把旧棉袄勒出深痕。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包油纸,搁在门边石台上。 “城南卖栗子的少找我两文,拿着暖手。” 秦昭把油纸包往回推了推:“我不收货钱以外的东西。” “不是送礼。”他拍了拍贴胸放好的交割小票,“算改名字的笔墨钱。” 秦昭还想退回去,货郎已经挑起担子。麻绳吱呀一声,两捆墨随着跛脚的步子轻轻晃动。 油纸包里只有三颗栗子,外壳烤裂,尚有一点温热。她没吃,顺手塞进袖袋,想着散值时再还。 陈三便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右脚拖过积水,留下一道比旁人稍长的痕。 到了傍晚,那个人已经在官册上死了两日。 将作监西跨院散了值,旧纸、木料与松烟墨的气味沉在北窗下。穿堂风掀动廊外晾着的熟宣,拍出细碎的响声。 长案上压着一张边角发黄的漕渠旧图。秦昭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窄袖棉袍,袖口束得利落,悬腕时不会蹭到墨线。笔尖沿断开的朱砂水线往右下收,耳底的嗡鸣又起了一层,油灯的火苗在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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