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前面就要到了” 沈眠玉闻言缓缓睁眼,抬手掀起车帘的一角向外看了看,京城不愧是京城,刚落过一场雪,此时还寒冷,街头叫卖走巷的人也络绎不绝,不似临安宁静。 此番她能被接回来,不过是因为天家择亲,要给太子选妃,适龄还未定亲的女子都要待选,陈蕊才不情不愿的把她请回来凑数,不若也就是打算等她年龄到了随便选个富贵人家嫁出去,收点聘礼再为姐妹添补些嫁妆。 但是既然回来了,就万万没有受人磋磨的道理。 马车缓缓在一处门前停下,丫鬟绿芜扶着她下了车,沈眠玉站定,抬头看了看沈府的门楣,楠木的牌匾上写着苍劲的两个鎏金大字,然而门前冷落,无人相迎,寒风卷着地上的残雪吹过,只有一个打着哈欠的门房守着侧门,竟连昨夜落的雪也不曾洒扫。 “小姐,这……” 绿芜开口想说什么,这也太欺负人了,沈眠玉再不济也是个小姐,回京来主母不派人迎接不说,连门前都不曾洒扫,明晃晃的摆着给她下马威。 “无妨” 沈眠玉拢了拢衣袖,带着绿芜抬脚往门口走,靠在门上打盹的门房抬眼见了两人,才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懒洋洋的让开了侧门,敷衍了事的应付了一声: “问二小姐安” “原来你还知道这是我家小姐,寒冬腊月的把人晾在外边,你是怎么当值的?” 绿芜在临安时在庄子上也管不少事,加上年纪还不大,说话的气性就大一些,见这门房态度敷衍,没忍住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通。 然而京城不比临安,沈家在京中也算是清流世家,就连丫鬟仆役出门都自觉高人一等,这守门的小厮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小的是有失远迎,不过二小姐有所不知,近来府上忙着给二位小姐备礼,人手不足,难免疏漏了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偌大一个沈府,上下仆役几百号人,因为给两个小姐备礼,竟然抽不出手来迎接另一位,话里话外都是看不上这位乡下来的小姐,绿芜刚要再说什么,被沈眠玉再次轻轻抬手按住。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母亲仁慈,对待下人太宽厚了些才叫你们如此轻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