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之巅,浓雾缭绕。 低矮的茶树枝丫交错,其间悬着的一张蛛网破了一角,一只莽撞的蛾子被死死裹住,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俞清愫看得眉心紧蹙,停下手里采茶的活计,一点点将蛛网解开。那只得救的飞蛾扑棱了几下灰色的翅膀,然后跌跌撞撞飞向远处。 “快要下雨了,大家抓紧时间!” 领头的桂凤是个大嗓门,她催促的声音响彻云霄。 俞清愫听得心里一紧,掀起遮阳帽的挡帘,露出一双漆黑柔亮的杏眼,仰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 一大片乌云已经近在眼前,仿佛抬手就能触摸到,看来会有一场大暴雨。 俞清愫同其他采茶女们一样,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她双手飞快地穿梭在茶树间,利索地将那一朵朵嫩芽掐到腰间挎着的茶篓里。 这批雨前茶叶片肥壮鲜嫩、香气高扬,是上等的好货,茶园主擎等着这批茶出了货好把去年欠下的亏空补上,半点耽搁不得。 俞清愫的脸整个掩在遮阳帽的帘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身上穿着便于行动又耐脏的深色长袖长裤和防滑的长筒胶鞋。 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依稀还是能看出她姣好玲珑的曲线。 “喂,清愫,听说张丽被她男人接走了,你知道咋回事不?” 桂凤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采茶女工,手不闲着,嘴也不闲着,向俞清愫打听起了八卦。 张丽是跟俞清愫同住在一栋吊脚楼的采茶女工,跟她一样带着个孩子,前两天孩子爸开车来将两母子接走了,连这个月的工钱都没要。 俞清愫说:“不太清楚,我那天回去的时候只看见车子擦身过,没照上面。” 桂凤啧啧出声,有些遗憾没能打听到更多细节,哀叹道: “这女人傻啊!本来就是被男人欺负了才跑出来,好不容易有了个安身的地方,现在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被哄了回去,等着看吧,吃苦的日子在后面呢!” 俞清愫低头干活没说话,桂凤继续说:“对了,你女儿快上幼儿园了吧?” 提到女儿,俞清愫才算是有了些反应,眼神变得柔和。 她挺了挺腰,缓解长时间劳作带来的酸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