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六年,遥远的王都传来喜讯。 初春时分,中宫之子诞生。 消息传到西北之地的花城的时候,已是夏时。 彼时,夏簪雪正在后院搅着调羹。 宣明五年,她从王都死遁之后与父母举家搬迁到这里开了一家布料店。 依托原来在王都的人脉,时不时从王都那里运来一部分布料,再加上父亲夏崔阳的手艺。 在这座偏远小城里竟也打拼出了些许的人气。 因为远离了王都诸多的困扰,一家三口终于过上了期望中那般的平静祥和的生活。 店堂里。 母亲程翠月听闻客人喜气洋洋地在店里举以告人。 旁人有些许乐呵,但眼见此人乐不可支的模样不由得打趣:“王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王家喜得麟儿呢!” 这位王兄闻言更坦然道:“怎么不是?当今皇后可是我们王家女。” 友人打趣道,“哎呀!真是小看你了,未来的皇帝说不定还要称呼王兄一句叔父呢。” 王兄乐呵乐呵着给友人一拳,“又打趣我,他们那些人能跟我这种人扯上什么关系啊。” 说着高兴地举起一块海棠红缎就喊要了要了,带给婆娘的礼物。 程翠月送走客人,又进了后院,告知了夏簪雪关于皇后的消息。 雪娘素来与皇后交好,就算她们如今远在西北之地,知晓事关友人的喜讯总是会沾染几分喜气的。 夏簪雪闻言却有些发愣。 程翠月又转身告诉丈夫这个消息。 夏簪雪低头看着锅里起起伏伏的馄饨,不解地想。 王政阿姊,当时不是假孕吗? 这个问题,一直到夏簪雪给后院的园圃浇完水,又去家后面的小溪东边石头下跟她的好友蛤蟆喂食交流过后,窝进暖烘烘的被窝里的时候,依然烦扰着她。 夏簪雪在宫中时,向来只是呆在皇后身边。 这个主意是王政主动提出的。 两人商议好等着时机到了便把局势扰乱,迅速她送出宫。 即使是她的丈夫找来,也只要弄一具与她形体相似的无头尸体就好。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