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十九、二十。” 这已经是段负雪第六次清点起她手中的铜板了。 直至又把那只打着补丁的钱袋子从头到尾翻了两遍,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严峻的现实。 她全身上下真的只有这二十文了。 偏偏这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桌上那冷硬的馒头,看的她眼前发木。 下一瞬,“唰”的一声,她猛然起身。 她今天非要去饭馆不可! 十几天了,她日日啃馒头,别说热菜,就连灶台上的烟火气都没闻到过。 许是起得太急,袖口一扫,椅上的钱袋“啪”地掉在地上。 铜钱滚落四散,叮叮当当响了一地。 那声音清脆地敲在了段负雪心尖上。 段负雪沉默片刻,默默蹲下身,一枚一枚地把铜板捡起来。 毕竟这次帮师姐看道观的酬劳满打满算只有半两银子,而她身上的债可远不止这些 她刚想坐下,余光却瞥见了墙角。 那里竟然躺了一张落满灰尘的旧弓。 果真,天无绝人之路。 要知道,这道观后方可是有座野山的。 她当即抓起桌上的那件有些陈旧的大氅想要往身上披,不料用力过猛,只听见“刺啦”一声, 白色的棉絮瞬间炸了出来,白花花飘了一屋。 段负雪:“……” 她在漫天飞舞的白絮中,笑不出来一点。 生活嘛,就是这样的,一地鸡毛。 许是今日太过背了,在进山前,她还刻意瞧了眼天色,是个许久不见的晴天。 老天还是眷顾她的,今天的晚饭看来有着落了。 段负雪脸上总算有些笑意,兴冲冲地背起竹篮扎进了后山。 可她在大山中晃悠了半天,别说野兔,就连只山鸡的毛都没瞧见。 难道就真的要这样了吗?她有些失望地摸了摸自己肚子。 正想着,前方忽然有什么闪过。 那是一道白色的身影! 看这体型,应是个不小的家伙。 段负雪神色骤然一变,方才慵懒的眼神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