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前世 “夫人,这里风大,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晴云轻声提醒道。 “不用,刚喝了点酒,头有些晕。”徐予聆按了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嗓音疲乏。 这几年她于人情往来日渐疏懒,已经不太出来走动,但今天是内阁首辅桓莒的七十大寿,她身为成国公夫人,这种场合自然不能不露面。 晴云见自家主子打定了主意,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道:“那奴婢替您取斗篷来。” 徐予聆摆了摆手:“不必,我一个人走走,清静清静。”说完径自抬脚下了台阶,拣了条僻静的卵石小路,往院子后头的花木深处走去。 三月底,正是绿肥红瘦时节,园子里海棠稀落,芍药牡丹却蓬勃待发。 拐过一道爬满紫藤的月洞门,不远处是一座太湖石堆叠而成的高大假山。 徐予聆本打算过去寻个石墩歇歇,走近了,却听到石洞内传来一阵女人的呻吟,间或夹杂着低泣和娇喘。 她心里一惊:这是哪对野鸳鸯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今晚的首辅后花园里暗度风月? 不过京中权贵圈子里的腌臜事情她早就见怪不怪。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她脚尖一转,刚准备抬脚走人。 但下一刻,石洞内响起的那道男声却硬生生截住了她的脚步。 “小兔子,这是发大水了?旷成这样?”男人声音醇厚,却透着十足的轻佻。 “非玉哥哥,快别瞎说,羞死人了……”女人含羞带怒地嗔道。 “怎么就不能说了?他既舍得让你这如花美眷在家守活寡,我自然得替他怜香惜玉。”男人低低一笑。 随后石洞内人声消失,只剩一阵唇舌交缠的啧啧声。 是裴舜臣! 徐予聆身子被钉在原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席间抽空出来醒酒,居然撞上自家夫君和别的女人偷情。 而且这女人,还是个有夫之妇? 晦气! 她心底暗骂一声,同时又不由感慨起来:裴舜臣这厮的胃口还真是大呀,府里那些个歌姬瘦马流水似的进进出出,竟还吃不够?这回居然效仿孟德,不爱烟柳爱红杏了? 也不知他嘴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