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渐冷,微风已经带着几分寒意,迎面拂来,凉意透骨。 清溪镇东侧的深林中,野兽蠢蠢欲动,都想赶在入冬前加紧囤积食物。 溪水潺潺,从悬崖上跌落而下,一路蜿蜒,流向了清溪镇最边上的桃安村。 深林里的溪水,要比别处冷上许多,未至深秋,却已是刺骨的冰寒。 在这人迹罕至的荒野深处,竟有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在溪畔。 冰冷的溪水从他脚面缓缓淌过,他却毫无知觉,仿佛与这溪石枯木一般,失了生气。 如墨的长发凌乱地覆在面上,遮住了容颜。偶有几缕发丝被风撩开,透出几分玉白的肌肤,让人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之人。 他月白色的长袍被血浸透,分不清原本的颜色,左肩到胸口的位置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茬。 一截树枝贯穿他的小腿,露出的断茬锋利如刃,触目惊心的模样看得人心头一紧。 溪水不断冲刷着他腿上的伤口,血丝缕缕散开,将清冽的水流都染成了淡淡的粉色,转瞬又被冲散。 他就那样躺在溪边,看不出是生是死。 不知过了多久,深林的小道上传来一阵铃铛的响动,叮叮当当,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脆。 铃铛声中,还伴着一个女子略带愠怒的呼喊。 “大黄!大黄!你怎么跑得那样快?!再这样,我就不带你进山打猎了!” 女子清脆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了枝头的几只山雀。 可那铃铛声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愈发急促了,叮叮当当响成了一片,像是故意在同她较劲。 村里养的大土狗大多没什么特别的名字,一般是按着毛色随意取的。那带着铃铛的生物,既然唤作“大黄”,想来应是条黄狗罢。 听这铃铛的急响,怕是早已窜出去老远,将主人远远地甩在了后头。 铃铛声与呼喊声交叠着传来,忽远忽近,在这幽深的山林中荡开一层层回响。 那躺在溪畔的身影,不知是被声响惊动,还是在昏沉中挣扎了许久,终于有了片刻清醒。他的手指缓缓颤动,指尖陷入潮湿的泥土里,留下了几道浅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