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析是被一股沉重的力道猛然压醒的。 睁眼便是化不开的黑,像浸在了浓稠的墨里,连一点微光都辨不真切,唯有身下一具温热紧实的躯体轮廓清晰可辨。 粗重的呼吸扫过她颈侧,混着一缕冷冽的苦药香,烫得皮肤泛起细碎的麻意。 她下意识地撑了撑,指腹隔着一层素薄中衣,触到了紧绷流畅的肌肉,错愕间指尖顿了顿。 这是什么情况? 太阳穴还坠着宿醉般的钝痛,下一秒,无数记忆碎片便劈头盖脸地砸进了脑海。 原主名唤姜蕴,是个家道中落的孤女,父母早亡,唯与年迈的祖母相依为命。 三个月前祖母病重,她走投无路,只能变卖了最后一点家产,揣着仅剩的碎银上京投奔远亲。途中结识了靖安侯府嫡女阮析。 阮析三岁丧母,被府中萧姨娘设计送往江南外祖家寄养,十三年来头一回返京。 两个年岁相仿的姑娘一见如故,结伴同行,却不料夜宿的客栈半夜突遭大火。原主躲在水缸中侥幸生还,亲眼见阮析身葬火海。 火光中,她瞧见了那枚刻着侯府徽记的羊脂玉佩。 原主动了贪念,捡起玉佩,冒名顶替了阮析的身份,被靖安侯府的下人接回了京城。 可福薄命浅,安稳日子没过几天,一道懿旨降下,她被当做棋子赐婚给了当今摄政王谢清辞。 她认出来了。 这是她昨天熬夜刷完的古言狗血文《权臣狠狠宠,夫人哪里逃》。 而她,竟穿成了书里下场最凄惨的恶毒炮灰女配! 思绪未落,腕间忽然一紧,她整个人被狠狠掼进锦被深处。 那人像是凭着最后一点清明撑着,身形虚浮晃了晃,随即便带着沉实的躯体重重压下。 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下颌,最终抵在颌侧,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颈窝,烫得皮肤泛起细碎的麻意。 他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她肩头的衣衫,肩线始终紧蹙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轻的轻颤,像是在忍着极致的痛楚,但力道却重得让她半分也挣脱不开。 “你是谁……” 话音从喉间低低滚出,低沉沙哑,裹着浓重的病气,却偏生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