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剩把银釭照的剩什么意思

忽复乘舟/著

2026-09-14

书籍简介

香港,1949年10月1日。余则成从咖啡厅走出来,外面秋高气爽,他身上的白色西装一尘不染。刚和接头人交换完情报,他问出那句已经问过无数次的问题:“我太太王翠平找到了吗?”得到的答案,依旧是那句已经听到过无数次的答案:“还没有,还在找。”街边行人来来往往,余则成汇入人群,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河北易县,塘湖村。正是晌午时分,翠平的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扶住桌沿,极力稳住自己的身子。——她要生了,对此,她早有准备。妇女们七手八脚地忙着把她平放在地上,她的额头满是冷汗,却还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打盆热水!”她是战士,纵然在这样的情形下,她还是冷静的。身体内一阵阵的疼痛和眩晕袭来,她极力忍着,有接生经验的妇女们教她:“陈主任,用力!”她想起孩子的父亲,不知道相隔万里的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他有没有感应到,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翠平疼的浑身颤抖,大队的广播传来一句句振奋人心的演讲。今天注定是个不凡之日,她咬牙,极致的痛传到四肢百骇,忽地身下一轻,一声稚嫩的婴儿啼哭声响起。她生下孩子了,她做母亲了。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在这天成立。

首章试读

1950年,1月。 塘湖村一早下起了雪,鹅毛般的雪花打着旋儿落在地上,不一会,就积起了薄薄一层。 陈桃花推开屋门,两扇老旧的木门咯吱咯吱响着,她搬了把凳子,站上去把掉了一边的门帘重新挂上。 目光透过帘缝,落在安睡炕上的一个奶娃娃身上。小娃娃眼睛紧闭,幼嫩的皮肤里透出粉色,小嘴在梦中无意识吞咽着。 陈桃花唇角勾起,心中暖意融融。 “桃花,欸——你起来了啊。”陈扣存揣着手从东边的屋子里出来,被满地的白晃了下眼睛,“嚯,雪这么大。你妈饭快好了,你快进屋去洗脸,我把门口的雪扫一扫。” 冬天的北方天寒地冻,地里没什么事忙活,农民们吃完饭就喜欢串门子,所以哪怕雪还在下,都得时时扫着。 “知道了,爸。”陈桃花应着,又撩起门帘看了一眼炕上,不满四个月的奶娃娃睡得正香,她轻轻关上门,转身去东屋里洗脸。 从天津撤退后,她便回了河北易县老家。妹妹秋平已经在革命中光荣献身了,这个家就剩下她和父母三人。 不,现在是四个人了。 陈桃花用水瓢在缸中舀出一瓢冷水,倒在脸盆里。又揭开灶台上冒着热气的后锅,舀了一瓢热水掺进去。水瓢一扔,挽起袖子,掬了把水扑在脸上。 灶台风箱后面坐着她的母亲吴秀英,数年的操劳已经让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皱纹横生,皮肤也是黝黑黝黑的。 她用手中的烧火棍捅了捅灶膛里的柴火,问:“桃花,圆圆没醒来吧?” 陈桃花拿起脸盆架上的肥皂放在手里搓着,“没,睡可香了。” 她识的字不多,没什么大文化,余则成个混蛋也没给孩子取名。村里的先生说要不叫余重圆,意思就是她们娘俩迟早会和余则成重新团圆。 她想,这名儿好。 大名就这样定下了,小名也就跟着叫了圆圆。 陈桃花掬水洗净脸上的肥皂沫,吴秀英看她把那张脸搓来搓去,忍不住说:“干嘛呢?脸皮都要给你搓下来了。” 她停下,双手扶住脸盆架,忽地觉得心里空空荡荡。 陈扣存在门口喊:“饭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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