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怒号,暴雨如泼,山洪骤涨,街巷萧索,一片死寂冷清。 巷尾瓦屋,少女浑身泛凉,唇齿打颤,眸光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同样,男人阴翳地眼神也死死钉在少女身上,粗糙手掌攥紧她的脚踝,叫她半步也逃脱不开。 殷红鲜血顺着眉骨蜿蜒淌下,糊住半只眼,仍挡不住男人眼底的贪婪与恶意。 他阴恻恻地开口道:“阿稚啊,你也别怪你叔父,叔父辛苦半辈子,是时候享福了,如今拿你一条命,换叔父家一世富贵,也算你孝顺。” 话一落下,男人身子猛地扑来,伸手欲扼住她的脖颈。 少女慌忙抬臂去挡,脖颈拼命往后仰,身子连连踉跄后退。 挣扎间,后背不受控地狠狠撞在墙角老旧木柜上,顶部置放的小竹篮轰然落地,零碎杂物四散滚落,一把铜剪倏地赫然入目。 她心念骤定,猛地蹲身攥住剪刀,趁男人猝不及防,利刃直刺颈间,男人吃痛连连后退,下意识捂住冒血的脖颈。 “你怎么敢……” 然而,少女并不打算给他逃离的机会,她步步逼近,扬手将剪刀高高举起。 一下! 两下! 三下! 少女连刺数下,鲜血喷洒,溅得她满脸赤红。 男人脖颈处破出血淋淋的伤口,喉间溢出含糊凄厉的嗬嗬声,手背上皮肉外翻,血色模糊。 他身形一晃,重重栽倒在地,那双泛黄浑浊的眼珠微微偏斜,死死望向少女,眼底残存的戾气一点点散尽,只剩不甘与惶恐。 死了! 她杀人了! 顿时,少女如同浑身泄力般跌倒在地,颤抖地抚上自己颈间灼热的勒痕。 是他该死! 假若不是叔父说特意来送阿兄捎的信,她压根就不会放他进屋,甚至不会给他一进屋便用白布勒住她脖颈的机会。 如若不是自己拼命反抗,用铁钳敲中他额头,恐怕自己那时就已经死了。 突然间! 门外传来声响,脚步杂沓,声声渐近。 来者不少,且步履匆匆,像是知道她家会发生大事。 她暗道一声“不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