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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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试读
凤鸣城的喧嚣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叶凡坐在那顶华贵得让他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的灵辇里，透过半掀的帘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先是熙攘的街市，然后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最后连山林也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不息的云海。 灵辇在云层之上平稳地滑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却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他坐在柔软的锦垫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不是因为礼貌，是因为紧张。 对面那个女人，自他上车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她斜倚在车厢壁上，一身绛红长裙，裙摆的开衩高得惊人，露出一双雪白笔直的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脸上挂着一种慵懒又审视的神情，目光在他身上缓缓逡巡，像在打量一件刚送到手的、用途尚不明确的物品。 红月长老。她上车前只说了这四个字作为自我介绍。 叶凡不敢直视她，但余光还是捕捉到了不少细节。 她身上有股复杂的香气——顶级脂粉的甜腻之下，还混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像是汗水干了之后留下的痕迹，又像是别的什么，腥腥甜甜的，钻进鼻腔就赖着不走。 他想起三天前的事。 那天傍晚，他照常从酒馆后门倒泔水。 后巷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女子从墙头翻落下来，砸翻了好几个木桶。 叶凡吓了一跳，手里的木盆差点脱手。 那女子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却亮得惊人——不是求救的那种亮，是野兽被逼到绝路时迸发出的、凶狠而清醒的光。 他只是下意识地挡了一下。 准确地说，是巷口传来追兵的脚步声时，他本能地侧了侧身，挡住了那个方向的视线。 就这么一个动作，那女子已经扯着他的衣领，连拖带拽地滚进了一堆杂物后面。 她往他手里塞了颗冰凉的东西，嘴唇翕动，只说了两个字：“别出声。” 然后就消失了。像一阵风，连血迹都没留下多少。 叶凡摊开手，掌心里躺着半块碎裂的玉珏，上面刻着扭曲的花纹，摸上去冰凉刺骨。...